本以为这件事情说完就会结束,谁知萧夜白突然侧头,开始仔细盯着沈墨染的侧脸,“你和七皇子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你们之间又有什么矛盾?”
提到这个沈墨染就来气,她没忍住朝着天上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双手环胸冲着萧夜白挑眉,“萧夜白呀萧夜白,我是在说你蠢呢还是该说你聪明呢?”
“你要是真的想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大可以派自己手下的人去查。为何要在此处多余问我一句呢?更何况你和他同样身为皇子,他到底是什么想法?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这个问题在沈墨染看来,完全就是萧夜白在试探自己。
她喉咙像是卡了一根鱼刺,怎么都吐不出来,越看眼前这张脸就越生气,想要给他狠狠来上一拳。
可是萧夜白的表情有些不明所以,意识到自己的误会,他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二人的距离,“你和他之间的事情我确实不知道,包括……他和安梓烟之前的事我也不清楚。”
“还是上次在军营中,你们二人见面过后,我才略微知道了些眉目。今日我问你这个问题,只是想要知道他过去做了什么,好制定接下来的方案,并没有别的意思。”
没想到萧夜白会同自己解释,沈墨染动作一顿,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小人得志了。
她在心里摇了摇头,赶紧将自己的这个想法给赶了出去。
明明就是这群人对不起自己,怎么自己还会产生这种想法,真是罪过。
不过……她自己报仇比较困难,毕竟现在答应了皇帝要留在宫中。一时半刻很可能还见不到那位七皇子。
若是萧夜白能够帮她,也不是一件坏事。
“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在我回京城之前,七皇子曾经带人来威胁过我。说不许我回京城,也不许我嫁给你。”说到这里,沈墨染故意叹了一口气,“你说你安梓烟那么浓情蜜意,竟然不知道她和七皇子的事情吗?”
萧夜白皱眉,表情更加疑惑。
“没想到七皇子那么高傲冷漠的一个人,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他不仅来威胁我,还不许我嫁给你,说……只有安梓烟才可以嫁给你,若是我一意孤行,必定会让我吃苦头。”
“可惜那个时候我太过天真,觉得回了晋城之后你就一定会对我好,所以根本没有把他的话放到耳朵里。谁知还不等回京城,他就找了人来报复我。那天在山崖,他让山匪躲在两侧的树林,不仅要打劫我,甚至还要玷污我的清白。”
沈墨染突然回头,冲着萧夜白眨了眨眼睛,“这个事情我上次说过,虽然你不在场,但你的人恐怕早就已经告诉你了吧,你还要来问我一遍?”
是确实是这样,朔风已经将这件事告诉了他,可是他还是想听到沈墨染亲口说。
“你继续。”他淡淡开口,往深了听,其中有些许咬牙切齿的意味。
“再后来就是路过的樵夫救了我,把那群山匪给赶走了。我才能平安的回去。不仅这样,七皇子还亲自带人来我的住处找过我,他们对我嘲笑,辱骂,甚至还将我推翻在地,看我爬不起来的样子。”
说这些话是沈墨染十分平静,因为毕竟这些都是原主经历的,她心里没有感觉到屈辱,但却感到了些愤怒。
想了想后直接回头,“后来我回到京城嫁给你,本来以为可以过上好日子,谁知你竟然和他们一起欺负我。现如今……却有这样站在我的面前,萧夜白,你可曾想过会有这样戏剧性的一幕?”
此话说出,萧夜白的胸口像是被一根银针扎入似的,闷的有些透不过气。
他没想到沈墨染竟然还经历过这些,回想到自己曾经对眼前之人的态度,更是觉得懊恼。
“怎么不说话了?是觉得我在骗人还是在想应该怎么安慰我?”沈墨染冷笑一声,语气中含杂嘲讽,“若是后者就算了,我现在已经不需要别人安慰。”
原来的沈墨染已经死了,现在如今的她,不会因为任何人而伤心。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还想问什么?”
萧夜白喉咙动了动,心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始终平静不下来,直到最后,他突然看向沈墨染的眼睛,目光深处真诚无比,然后缓慢开口,“对不起。”
“啊?”
女人下意识出声,然后用手指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你说什么?”
男人正经起来,后背直挺,一字一句的继续说道:“对不起,曾经我做的一些事情让你受到了伤害,我给你道歉。”
沈墨染这下彻底蒙了,她直接上前伸出一只手去摸萧夜白的脑袋,确定温度正常后才眨眨眼睛,“这也没发烧呀,你今天发什么疯?”
萧夜白则是任由她这样动作,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是在玩笑,“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也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额……”女人愣了一秒,然后露出一个微笑,“你放心,就算没有你,我也不会让别人欺负我的。”
“不过……之前欺负过我的那些人,我都会一点一点的报复回去,萧夜白,你等好了么……”
这句话如同一根银针,再次扎进了萧夜白的胸口,他明白沈墨染的意思,因为他也做过许多伤害沈墨染的事情。
“你要杀要剐我都可以随你的便,毕竟……这是我欠你的。”
此话一出,沈墨染再次愣了。
今天这男人到底怎么了?怎么神神叨叨的突然来找她说这些话,是不是在宫外受什么刺激了?
她摇摇头,默默的心里想。
毕竟她现在和着男人还是一个共同体,这个人要是出什么事,她也别想好过,至于报仇的事,以后可以慢慢来,不急于这一时。
还是先把皇上做的决定告诉他吧,毕竟他们两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