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莫云渊在杜家大宅的院子里与莫雨决裂以后,莫雨在杜家大宅的院子里面坐了很久很久,然后忽然就唤来仆人把自己扶起来离去了。
云凉见了,盲目地想跟上去,想叫仆人和侍女顺便把自己扶起来,却被莫雨扇了一巴掌,一脸不明白地坐回到了地上。
莫雨就这样自己坐到了马车上,可是马车却没有离去,也没有让仆人来扶云凉。
随后自己慢慢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向马车,本想让车旁的小厮帮自己扶到马车上面,结果小厮却低头不理,她只能忍着屈辱自己拿着凳子慢慢爬上去。
云凉的心也很冷,明明自己什么也没有做错,可是老天爷却如此对我,让两个我所爱,所要相依的人都如此对我,是我做错了……
还是……杜雅萱那个贱人的手段太高,我斗不过她……
云凉的心里总是这样,被人训斥了一次又一次,可是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总是把事情想的越来越糟糕。
她想把别人一步步置入死地,可是却被自己一步步置入死地。
既然杜雅萱还没有嫁给莫云渊哥哥,那么,我就让她不能嫁。
贱人,就好好做一个贱人就是了。
被打晕过去的杜雅萱就这样昏迷了一天,莫云渊也这样守护了她一天。除了到了吃饭的时间,杜父杜母一定要拉他去吃饭,不然就寸步不离地坐在床边。
杜雅萱的意识其实一直都很清晰,她发现自己心爱的莫云渊哥哥坐在床边,内心像放烟花一样兴奋。
噼里啪啦地激动,我的天呐,莫云渊哥哥居然就这样坐在我旁边。
她感觉自己脸红耳赤的,可是自己却怎么也起不来,就像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了一样。
最开始她以为是自己累了要歇一歇,可是在她看来歇了好久以后,特别是在天从蒙蒙亮变成日上三竿以后。
她开始慌张了,这倒底是怎么了。怎么自己就是起不来,原来自己做蛇仙都不会如此去,就算从悬崖上面掉下去也就脱层皮,换件衣服的事情。
杜雅萱忽然冷汗直流,不会……不会自己又死了吧……
不会……不会的!啊啊啊她怎么可能就被扇了几巴掌就死了,不可能就这样死的,她还没有那么弱!白素贞没有那么弱!杜雅萱也没有那么弱!
她想挣扎着起来,身体却纹丝不动。她的冷汗一直在流,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
莫云渊见了连忙开始拧毛巾为她仔仔细细地擦汗,就算碰到脸上的伤口她也一点也不会痛。
她觉得心里很暖,可是也很痛。
她好不容易与莫云渊哥哥在一起了,好不容易等到莫云渊哥哥回来了,可是莫云渊哥哥却可能等不到我了……
她想哭,可是眼泪流不出来,心越来越痛,杜雅萱却知道了眼泪从心里流是什么意思了。明明自己争取了很久很久,可是总是有人阻挡自己得到幸福。
前世是法海,如今穿越重生了是云凉。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是那么与人为善。
可是总有人加害自己,自己总是原谅那个人,一次又一次。明明自己一心听从当初对她说这话的人——观音菩萨,要一心向佛。
可是,观音菩萨却总是在她大苦大难的时候没有施于援手。
她总是在想自己到底要不要坚持下去。
这时候心里居然有人对她说话了,“唉,我那时何尝没有救你啊。白素贞,我可是一直关注着你啊。”
杜雅萱心里一紧,是菩萨!她想开口问菩萨很多很多事情,却说不出话。
“白素贞,你还知道我当年对你说了什么话吗?我告诉你,你只要渡过了那场情劫就能得道成仙。
我却因为怕篡改了命轮,没有告诉你一些事实。
许仙那一世的最后就是成为一位得道高僧,你是他的劫,他也是你的劫。可是你们两个,最后却谁也没有渡过对方给互相设置的劫。
许仙畏惧你的妖怪之身的身份,可是心里其实是爱着你的,疑惑着到底要不要与你在一起。
最后非但没有好好出家,没有好好修行得道,反而成为了一个酒鬼,最终阴郁终身。
佛祖听了以后只能暗暗的感叹,毁了你这个修道的好苗子。
而你怒发冲冠,直接水漫金山,最后被法海压在了雷锋塔下面。
我佛慈悲,佛祖见了如此,深深叹息。于是我与佛祖商讨好,一定要让你们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无论如何,就再给一世机会罢了。
于是你遭到天谴,其实是为了让你身为妖怪而修炼千年的浑身修为与已经有的半仙的筋骨剔除。
我知道这样对你来说不公平,但是总比被法海压在雷锋塔下好,日日夜夜饱受煎熬,又恨报不了仇。
这样子长此以后,也许西湖杭州就会被你身为白蛇的怨气所荼毒……
我们不能篡改命轮,于是就只能如此了,希望你谅解吧。
云凉本是你此世的情敌,她也是莫云渊也就是许仙的青梅竹马,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成了你。可能也是因为你忽然归位的缘故。
杜雅萱这个身体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因为,你死的比许仙要晚,于是只能让一个短命鬼成为原本的杜雅萱。
白素贞并不是盗取了别人的爱。这一点大可放心。云凉本来不应该是那么心狠手辣的人。她对你如此了,你却还会隐忍。我的教诲,你没有忘,很好。
但是,我也知道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从今天开始,你白素贞就不再是我观世音的弟子了,从今以后,想如何就如何,不要逾越了规矩就是了。”
杜雅萱听完以后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心中一片释然。仿佛解了自己疑惑了好久的问题。
我,现在不是白素贞,我叫杜雅萱。
许仙不是许仙,他如今叫莫云渊。
没有任何负担的爱情
一个云凉又算得了什么东西,如今,我要一点点报复回来。她,什么也不是。
杜雅萱再睁开眼睛,只觉得一身轻松。脸上的伤疤她觉得一点也不痛,一点也不在乎,所以也没有去看自己在镜子里可怕的脸。
动了动手指以后,自己爬了起来,发现莫云渊哥哥就在自己的旁边睡着了。安睡的睡颜很帅气,但是更像一个小孩子。
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要多可爱就多可爱。
杜雅萱看的入迷了,才发现如今外面已经是深秋了,赶紧跑下了床,拿了一件自己的斗篷来,小心翼翼地为莫云渊盖了上去。
然后忽然贼心大发,轻轻地在莫云渊的俊颜上亲了一下,羞得满脸通红地跑到了外面去,小心翼翼地跑去了找杜父杜母。
她惊奇地发现自己亲爱的父母在张罗饭菜,好像知道自己要醒了一样。她高兴地跑了过去,抱住了自己的母亲。
杜母也不奇怪,抱着自己的女儿好好看了一圈,然后心疼地开了口,“雅萱啊,这伤疤疼不疼,大夫说你身体没事,调养几日就好了,可是这伤疤就要去京城才可以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