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死敌之间的那些默契。
——穿越后第十四年
作为霜之国使臣的护卫,千手桃华在席间心底默默把千手扉间给骂了一百遍。
她早就该知道他跟他那少族长大哥一样,有喜欢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传统!这种打入宇智波内部偷情报的事情是人干的吗?他就不怕事后被宇智波的兔子眼们一路火遁追杀到变成人形烧烤嘛?!
不管扉间本人怕不怕,反正她很怕_(:з」∠)_
对面的漂亮宇智波笑得高深莫测,时不时地发起挑衅,千手桃华只觉得背后冷汗一阵阵直冒,但是面上还要镇定强行不慌,甚至再装成有余裕有依仗的模样与对方唇枪舌剑打机锋。
说真的……她担心以宇智波那喜怒无常的程度,怕不是宴席一结束自己出门就会被兔子眼给堵门_(:з)∠)_
弱小,可怜,且无助,自己最多能跟宇智波真纪撕X,让她来应付宇智波泉奈这个大麻烦实在太困难了。
强作镇定努力不让自己的视线落在前方的“千手扉间”身上,千手桃华再度在心底下叹气,所以说这种找人假扮千手扉间并刻意露面的事情怎么可能做得到啊!对方可是宇智波泉奈!就算变身术不会出纰漏,但她觉得族里那位变身成千手扉间的小哥已经要被那凶残的宇智波给吓傻了喂!
只希望扉间大人能尽早从宇智波处获得有价值的情报并回来,不然自己真的要撑不住了_(:з)∠)_
千手桃华在心底腹诽,另一侧作为花祈姬护卫的泉奈则在盯着霜之国的使臣团,且心底疑惑。
嗯,道理她都懂,这种撑场面的时刻千手死白毛出现其实合情合理,但……怎么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呐?
特别是在她先前刚刚揣测千手扉间可能已经跑宇智波临时驻地溜达了一趟的时候,对方这恰如其分的出现让她总不免觉得……这其中未免有所巧合==
然鹅又不能当众开写轮眼来查验一下到底是不是本人,好吧千手扉间的真伪暂且不是什么主要问题,暂且搁置。泉奈不作声地瞥了眼在主座上那仿佛如同真正慈爱父亲一般的南云雷大名,再瞥了眼那仿佛对着“父亲”有着无限崇敬,表演着父慈女孝戏码的花祈姬,以及仿佛被南云雷这对父女所感动,一个劲吹捧彩虹屁的霜之国使臣,心中不由感慨。
这年头当贵族也是门技术活啊,父慈女孝,睦邻友好,一个两个的不去当影帝演戏实在是太可惜了==
而作为被千手桃华和宇智波泉奈反复揣测抱怨的对象,千手扉间在宇智波的日子可谓痛并快乐着。
嗯,虽然这么说确实很没良心,但猫这种毛绒绒的小妖精,在不需要铲屎的时候,吸起来其实还是挺爽的。
已经习惯了被猫猫猫无处不在围观,偶尔还能撸一把猫毛的千手扉间忍不住想。
他这些天留在宇智波也不是全无进展,虽然在猫猫猫二十四小时的跟踪下,主动偷情报什么的是不可能了,但作为一个阅历丰富且擅长从细微处获得自己想要讯息的的忍者,很多情报,其实完全不需要刻意获取卷轴来获得。
光是听猫猫们的聊天就能获得许多有用的消息。
宇智波的忍猫其实挺自由散漫的,抛却它们会搜集情报,传递讯息,以及在某些程度上辅佐他人战斗这些素养之外,忍猫终究是猫,有着喜欢八卦以及互相交流吐槽的天性。
并且因为千手扉间会时不时给它们弄来上好的荆芥来嗨一场,所以猫猫们在谈论八卦的时候并不避讳千手扉间,甚至会主动跟他讲八卦。
比方说跟着南贺宇智波的忍猫们在吃东西时候会聊起南云雷的特产,并表示南云雷宇智波驻地的小鱼干味道会比较咸,虽然滋味肥美但不加糖这种事情简直难以想象云云,千手扉间就能从中提炼出关键讯息,这批宇智波去过南云雷的宇智波族地。
再比方说,会有忍猫埋怨泉奈的那只灰猫二月最近仿佛又吃胖了,这肯定又是斑大人的忍鹰又给泉奈大人空投零食了!抱怨的忍猫信誓旦旦,每次只要有忍鹰来投递,那只混账二月就会去偷吃啊喵!为什么我不能契约到这么大方的主人啊喵!
呃……也就是说,宇智波泉奈与南贺的联络相当密切?一直知道宇智波死敌跟她哥哥好似一人,连带通灵兽都是互相使用毫无避讳的千手扉间一边觉得嘴里的小鱼干似乎变酸了,他大哥就从来没有跟自己互换过通灵兽啊,一边努力试图总结情报。
“这也不能说明二月变胖了吧?”他随口说,“也许只是毛长。”
“怎么不可能?我昨天路过泉奈房间的屋檐,亲耳听见她边把二月往水里按边说它是实心胖的喵!”八卦的猫咪幸灾乐祸道。
Emmmmm……这个……
回去给自己的白狼来个水遁看它到底是毛长还是实心胖?好像是个不错的主意。
除却情报上的进展,千手扉间另一项感到愉快的事情就是——
他终于有机会光明正大地看宇智波家的忍术卷轴了!
这年头的忍术多为家族秘传,鲜少会对外泄露,比方说谁都知道宇智波擅长火遁,但要想真正解析宇智波的火遁,即便是作为老对手的千手也很难做到。
诚然,他们可以通过击杀宇智波的忍者来获得其随身携带的忍术卷轴,千手一族对宇智波的许多临敌经验也源于此,但那样所能获得的知识着实有限,毕竟很多家族内部的火遁诀窍都是留在南贺家族内部,并不外传的。
千手扉间是什么人,作为常年与宇智波泉奈互掐且始终不落下风的存在,在兔子眼的威胁下,他切实是一直在研究宇智波的火遁,并试图从中找出破绽来击杀死敌,只是原先自己只能靠实时战斗的经验来推断死敌对查克拉的应用与掌控,并在回到族地来反复推演并开发出具备针对性的忍术,属于盲人摸象睁眼瞎,反倒是泉奈那混蛋在获得了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卷轴后对封印术的推演愈发牲口,以至于自己想破解宇智波的结界都要花更多的时间。但这一次不同,能够看到宇智波的秘术卷轴,即便自己本身不擅长火遁,但只要能将这一部分的知识与自己的研究推断相对照,怎么想都是自己赚到了。
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动力,哪怕是要给猫铲屎,忍受猫猫们稀奇古怪的要求,偶尔还会做奇奇怪怪的梦,千手扉间也不觉得头疼了,试问有什么比钻研死敌并想办法打败她更有动力的事吗?
况且宇智波手上拥有的忍术卷轴完全不只是火遁,因为写轮眼的复制与观察查克拉流动的特性,寻常的五行遁术到了他们眼中,真的就属于一学就会==,完全无视他人的努力。
啊,当然前提是查克拉的属性要吻合。
但即便不吻合,只要能用眼睛看清楚并记录下来,那这份传承就可以被家族所收藏。
真是BUG一般的能力啊。
在宇智波的忍术卷轴当中看到关于自己的某些水遁术以及影分/身术的解析时候,千手扉间的心情复杂万分。
想也不用想,写这些的人肯定就是宇智波泉奈那个混蛋==
因为对方不光记录了下来,还给出了破解的办法,比方说应对影分/身术的时候,分/身术的痛觉,疲劳感以及获取信息会分毫不差地传递给施术者,所以泉奈在记录这一术时诚恳建议大家在面对千手家的影分、身时,如果条件允许不要飞速打爆,期间如果尝试用写轮眼给对方塞入大量无用信息或者幻术死法的话对本体的攻击效果更佳哦亲。
——真是太凶残了。
千手扉间一边看一边想,决定回去就想办法改进术式把分/身的痛感尽可能屏蔽掉,emmm……他完全不怀疑,对方就是这么魔鬼,下次在战场上遇到肯定会拿自己作为试验对象。
但诡异地是,他心底又有那么一点点隐秘的喜悦与跃跃欲试。
死敌对自己如此花精力来解析以及应对,是否可以说明,泉奈对自己,同样是在注视并一直试图超越呢?
看着眼前卷轴当中对自己种种水遁术从结印到查克拉流向再到自己施术习惯的推测,千手扉间心底下有一种异样的满足感。
原来这样绞尽心思来试图分析并超越对方的人不止自己一人,他们彼此间都是如此,互相摸索着对方的底线,不断地以超越并干掉对方为目标。
真是令人愉快的发现呐。
正因为如此,在泉奈结束了对花祈姬的陪伴,回到驻地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莫名其妙浑身散发着愉快气息的松伊。
泉奈:…………这褐皮怕不是被族里的猫猫们给玩坏了吧==还是说他也是毛绒控?享受到了被毛绒绒所淹没的乐趣?
不过无暇分心倒也是好事,回想起宴会上那假惺惺的父慈女孝,以及自己在受到暗示选择离开时看到的那一行走向花祈姬住处的侍从,想想都知道,接下来会去往她那处的到底是什么家伙,而这一晚又会何等的荒诞。
南云雷的大名呵……
管不住下半身,连带脑子都一并不要了的男人真是可恨又该杀。
难怪那位姬君始终都饱含着杀意,换成是自己,大概早就送对方去三途川了。
她眯了眯眼睛,看向松伊的目光就多了几分同情。
一厢情愿的倾慕可真是令人头疼又无奈的情感呀。
“听火核说你最近在看忍术卷轴?嗯,雷属性的修炼卷轴家族当中并不多,回头我去替你找一找。”因为在心底无形当中给暹罗喵脑袋上扣上了一顶云绿帽,泉奈在看到松伊的时候总觉得这孩子真的好惨,依稀记得这孩子的主属性是雷,那么,要不自己去帮忙指点下他修行?好让这小子无暇去想花祈姬的事情。
“啊,不用您刻意麻烦,我看现在这些就已经足够。”千手扉间说的是实话,光是看火遁的卷轴就足够他研究很久,虽然说多多益善,不过嘛……
他还是记得自己主要目的是来打探情报的_(:з)∠)_
“泉奈大人您是喝酒了么?”靠近对方从她身上嗅闻到淡淡的酒气,千手扉间随口问道。
“云雷的宴会,我只是喝了一两杯而已,这个事情麻烦你要保密哦。”泉奈眨眨眼,做了个拜托的动作,为了在大名面前表现出与千手一族水火不容的态势,她确实是在席间对千手白毛他们挑衅了几句,挑衅之后理所当然需要自罚酒来赔罪。
忍者在任务当中是不能饮酒的,因为这会使其头脑混沌,影响其判断,但是……不得不说,今天的那个千手死白毛的表现确实很奇怪……对自己的挑衅居然选择让步,啧,他什么时候能怂成这样了?泉奈仔细回想,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使,因为如何想,这次千手扉间都没有退步的可能,霜之国又不是火之国,这边千手应当没有更多的布置安排才对。
只要两国不开战,千手扉间这次的目的应该是防备自己给他一口锅扣上去而已,嗯,既然自己已经跟花祈姬达成某种程度的共识,那么想当然是不能让这两国开战了。
花祈,霜之国,南云雷……都是不省心的麻烦。
“是遇到什么事吗?”千手扉间敏锐发现死敌的眼神似乎多了几分迷离,北地的酒可不比火之国,浓烈程度以及后劲只会更加剧烈,饶是泉奈本身的酒量不错,几杯下来也难免有些头晕,于是他试探道。
“……嗯,挺多,有关于你那心上人姬君的。”只听见泉奈笑吟吟地说。
“不过你死心吧,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我可是答应了令堂,不会让你去见她哒,你就老老实实铲屎,直到姬君出嫁吧~”
果然是喝多了,这种话都能直白说得出口了。
千手扉间无奈想,“是是是,我认命还不行么?只要她能过得好我并不在意别的。”他这么敷衍着,心底下则在揣测泉奈的话中信息到底有几分真,那位姬君会出嫁,也就是说宇智波对此事并不会在嫁娶上进行干涉咯?
需要与桃华尽快联系并加以验证才行。
殊不知泉奈的眼神因他这句话变了。
千手扉间在思考着自己该如何进一步确认情报,冷不防肩膀上一沉,少女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当中带着几分醉意,“好孩子,真是乖巧,希望你不要出尔反尔哦~我会让二月盯着你哒。”泉奈轻飘飘地说。
少女的身体温热而柔软,发丝挠在千手扉间的脖颈间,令人无法不遐思。
“不,泉奈大人请您慎重!”这么见人就搭肩亲近真的好吗?!有没有点身为女性的自觉!
“我偏不~反正你是暹罗喵啊,脸被晒糊了的那种~炸起毛来可有趣了~”
暹罗猫是什么猫?他怎么从没听说过?
千手扉间简直要给宇智波泉奈跪了,她这是喝酒到脑子糊涂了吗?说话都不清晰了。
认命地将人往房间带,一路上还要听对方认真问要不要去把头发染个绿色,族里的猫是不是都特别八卦,别以为我不知道二月唆使你去偷小鱼干等等乱七八糟的话,直到把人安顿在床榻上,千手扉间才忍不住松了口气。
见鬼了==放飞自我的死敌这么恐怖的么==
他觉得自己晚上的梦又要多新花样了==比方说一只醉兮兮蛮不讲理的宇智波。
“简直……”毫无防备。
在心底嘀咕一句,千手扉间转身准备离开,他的感知告诉他,宇智波的那只猫一定在某个角落蹲着,这种时候,但凡出现一丝破绽都有可能导致前功尽弃。
谁知道死敌是不是突然抽风刻意逢场作戏呢?
门被阖上,二月无声从角落里溜达出来,它跳上床,发现泉奈眼神清明,她睁着一双写轮眼,正若有所思。
“我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思路可能出了点问题。”泉奈盯着门,轻声说,“来,告诉我他这一天的动向。”
屋子当中,好几只忍猫齐齐露出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