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第 189 章

只是这笑未免有些悲凉,最后笑声突的戛然而止。

白芷若面露冷色的从身上掏出一颗灵丹服下,手里的剑从腰部将那一块灼烧过的皮肉直接挖去。

生剜到底有多疼,此刻她唇色发白,面露冷汗,伤口的血液一下涌了出来,好在手里瞬间凝出一个法术将伤口捂住。

然后又从储物袋里面,拿出一件干净的衣服换上,起身佝偻着背慢慢的往别处挪着步子离开,这一剑虽未让她垂死,但却也让她重伤颇重,若是要等伤势恢复如初,那也得要等到一个月以后。

刑罚堂的大殿内,白梵于榻上侧躺着,双眼半含掩目,似是一副要睡着了的模样。

这时外面的碧池走了进来,站于白梵榻前双手将玉简呈上,躬身言道:“师兄,案文掌门已经批阅了。”

“说了什么嘛?”

白梵微微的睁开双眼,伸手将遇见接过。

“掌门真人说全由师兄做主。”

白梵面上顿时露出了喜色:“果然和当初说的一般,有了这个准字,以后内库就要凭我安排了,如今内库消耗过大,是该整治整治了,即便是长老又能如何。”

说着的时候冒出一股极其自信的语气。

碧池虽然不懂,但是听到白梵这样自行的语气当然也是开心,在一旁打着狗/屁道:“师兄说的极是。”

白梵见他不知从来学来的恭维,当即伸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瓜子:“谁教你这般说话的,以前跟在师傅那边好好的,但在怎么就变成这样,好的不学,学了一堆坏毛病。”

碧池揉着脑袋,然后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白梵,最后又垂头丧气的感叹,明明自己是跟那内库的弟子学的,为什么他们管用,到自己这就不灵了呢。

白梵如今的胆子也是越来越大了,魄力也日渐高涨,氏族弟子在玄冥派根深蒂固,想要改变现状不是一般的难,但是白梵就要让这些人心服口服,就算就怨也得给我憋着,疼也得忍着。

她就是要将宗门里这些臭毛病给改改,许多弟子纵然是资质不佳,但还是会有一次机会,奋力相争未必没有出头之日,就是因为有了世家弟子的原因,许多人才遗憾的错过了这次机会。

资源是有能者得,而不是圈起来乱用挥霍。

捏着玉简白梵起身也就往内库司去,驾着灵舟一路疾驰,尾后拖着长长的流光,让玄重水的弟子又惊叹了起来,再次感叹道:“你们瞧那刑罚堂掌堂,这来走动的次数竟然如此频繁,往常都不见踪影,如今日日倒是一心扑在着差事上。”

“我若是她,就好好的呆在刑罚堂那也不去,什么事都没自己的修为大。”

“她大概是当了这职,这会正新鲜劲呢。”

灵舟上白梵没有在屋内,而是站在灵舟的前方,遥看着远处的苍山峻岭。

当年她便是在其中的一座山林间挣扎活着,吹毛饮血的日子那仿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是就因为和与李莲生离开望月观,她才有了今日。

如今一晃也有十多年了,若是有机会也该回去看看那道观了,想着那望月道长至今任记得他摇头晃脑的念经。

灵舟停在空中,并未直接落在地上,而是白梵从灵舟上缓缓的飞了下来。

那瞧见白梵的记名弟子赶紧对着他作揖到底,白梵稍微点头,而后便朝着内库走了过去。

等白梵走开了这几位弟子才抬头跟着看了过去,瞧着那背影几人才窃窃私语的离开,说的也正是抓走玉宇行的那一日。

刚到门口,内库司这才急忙的跑了出来相迎:“拜见掌门。”

说着嘴上还有没擦干净油渍,白梵瞥了他一眼,而后率先进了大殿。

受到眼生的内库司脖子一缩,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照理说之前查过的内库数量是没有问题的,现在这么快就来找他难道是因为玉宇行的事情,莫非玉长老把自己给供出来了,现在她是来质问他的?

但是他千想万想也没想到,白梵是来给内库整治的,以前取东西的流程全部要改。

他一个小内库司,当然不改质问掌堂,门内掌堂也不过八位,管理着各司的运转,在门内地位甚高。

元婴修士不一定都是掌堂,但是掌堂一定是元婴修士,而白梵却“打破”了这个规矩,加上之前白梵那一剑斩碎玉宇行传送符的魄力,此刻更是谦卑无比,面上丝毫不敢有不敬之意。

同样使金丹修为,对方能做自己不敢做的事情,比这里他就差了对方一截。

白梵进了大殿便自行在座上坐下,一挥云袖将那桌上的瓜果都扫落在了地上,当啷一声响便了整个大殿,一个灵果咕噜一下滚到了内库司的脚边。

内库司盯着这灵果心里有些发虚,他每日懒于修炼,但是为了提升修为不得不以食为补,所以他在修炼上没什么长进,倒是在吃这以方便有了不少发现。

“将内库管事的弟子都叫进来,我有事要说。”

“是。”

内库司身后好几位弟子跑了出去,等到约摸着有半炷香的时间,这些人才全都到期,一个个东张西望的,还有人事第一次见到白梵,但是碍于人前不敢碎言。

“人都到齐了嘛?”

抬头看了一眼内库司,内库司赶忙出来一个稽首:“回掌堂,人都到齐了。”

白梵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朝着众人道:“既然人都到期了,我就开始说正事了。”

说着将自己手里的玉简拿了出来,放在右上角,那玉简上有一个红印,这代表的就是掌门阅过的标记。

顿时整个大殿的气氛都凝重起来了,心中猜测着其中是有什么文章可做,因此都在等白梵开口。

白梵端坐在殿堂之上,伸手拿出内库的进出三本账目,一下悬在半空中,将上面的字数都露出给众人看。

“你们可认得上面的字。”

所有的弟子都禁声了,都在等自家的内库司说话,而内库司这会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得说道:“认得,认得。”

“既然认得那我就问你,为何这三本账目对不上。”

“对不上?”

内库司脑子里冒出了一个疑问,心道怎么会对不上呢,之前不都是清点过的嘛,这对不上是不可能的。

“看来你还是没有理解本掌堂的意思。”

说着白梵将这三本账目丢了下去:“来你们自己按日期给我对着进出明细来念。”

白梵如此吩咐,站在最前的三位弟子也只能将账目捡了起来,然后逐日念了起来,三个人好似在对作业一般,比如你这进账肯定会出现在内库里面,而出账一定会出现在内库里面,若是中间有些对不上,那么剩余的就在内库了。

等几人对完,发现一大半的都对不上,甚至有些进库了以后,就莫名失踪了,而出库那边也是一笔带过,如此种种耗去了哪些也无人看的明白,只是随意的挂在了一位长老的名下。

而这问题也瞬间暴露了,内库司一听顿时就知道自己露马脚了,这三本账之前都无人这样对过,又或者他一笔带过,中间只是说了名词而没有实际数量,有的更是按斤数来的,中间四舍五入缺斤少量也没人发现。

他从里面抽点东西,都是像老鼠一般慢慢的挪,一次的数字不会很大,刚好四舍五入就没有了,而他在职到近已经有几百年了,这捞到的好处如今他自己都算不清。

白梵起身一步一步的走了下来,然后站在内库司面前:“你这些小伎俩可以满过我师傅,可瞒不过我,还有你们这出库就更随便,那玉宇堂仅仅凭一句话就可以从这里拿取东西,那你又如何知道这东西是真的到了长老手里。”

内库司底下头一句话都没说,这里本身就有问题,也不是他来才有的,几乎历代内库司都会有这个问题,问题不是出在他们身上,而是他们不敢得罪这些核心弟子,还有就是制度的问题。

说着白梵神情也没有变化,而是继续淡淡言道:“我今日也不是找你麻烦的,我是来给你们治病的。”

白梵此话一出,底下弟子顿时纷纷都窃窃私语起来,治什么病,原因都不在他们身上,内库出了这些问题不是他们能改变的,胳膊拧不过大腿都是自古以来的道理。

“我觉着你们内库的制度不行,从今天起都按照我说的来做,若是有人来不遵守,大可来找我,我有掌门的准字,这里现在我说的算。”

白梵嚣张的话一说,也就是说自己把得罪人的责任都揽下了,他们只管做就是了,既然如此他们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了。

但是这话在内库里耳朵里就跟炸了一个雷一般,把他弄的外焦里嫩,这要怎么改,从哪改,延续这么久的程序哪是说变就变的。

不过白梵也并不着急,只在领物的弟子手上见到令牌,还要亲自按下手印,之后刑罚堂再一位一位的去对数,看我出库是否和长老到手的东西相同。

※※※※※※※※※※※※※※※※※※※※

感谢在2019-12-0823:54:37~2019-12-0921:50: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随弋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深谙10个;半岁、alive、°米蟲こ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草儿。。。。20瓶;浪遍塞纳河的糖渣、被掏空的屎、alive10瓶;奶萌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