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这天，高卫军正带着技术员小陈巡视。
小陈神秘兮兮道:“主任，您这也太老实了，您知道吗？那十八罗汉全是买来的，就是群酒囊饭袋，他们哪儿懂管理工厂啊，等着吧，早晚出事儿！”
高卫军一想，这小陈的表舅也是十八罗汉之一，心下了然。
“这十八罗汉，可是立地成佛啊。你表舅为了成佛花了多少？”
小陈一脸骄傲:“嗨，也没多少，就…”
说到这儿，脸一红，接着讪讪道:“其实这都是半公开的秘密，一般人就是2000块钱，主任您跟许主任一个大院的，肯定要不了那么多，顶多千儿八百意思意思，您怎么就不…”
高卫军看着前方一群闲散工人，摇头叹息，这才真是挖社会**羊毛，巨大浪费。
小陈左右看看，小心翼翼道:“哎，这可真能折腾，原本毛主任那会儿就在强撑，现在更完蛋，不好好生产，净整幺蛾子。从上周开始陆续有车间开不了工，说是原材料供应不足，我看呐，啧啧…”
高卫军没有理会，接着两人来到1车间，现在刘成已经下台，新主任是其他车间调来的，高卫军不熟悉。
此时车间里，易中海依旧老神在在，稳坐钓鱼台，秦淮如忙忙碌碌，不知在瞎忙什么，阎解成看到高卫军，尴尬打个招呼。
“卫军，不是，高科长，来视察啊！”
高卫军笑笑:“解成啊，大茂成了大主任，你怎么没去活动活动？”
阎解成苦着脸:“我，我爸他不舍得，我有什么办法。许大茂现在六亲不认，傻柱前一段天天抬钢锭，人都累趴了，今天又被打发扫厕所，你说这都什么事儿啊！”
高卫军一愣，这许大茂够可以的！随即打发了小陈去忙，一个人朝外面走。
来到前杨厂长身旁，问道:“老杨，这许大茂上台，你没想着动动？”
老杨把扫帚一放，气不打一处来:“我哪有那闲钱？我找人帮问了，调去后勤给个闲职要一千，我这把老骨头拆了都不够！想不到许大茂这么不是东西！”
高卫军沉吟片刻，不打算帮他出这个钱，恩大成仇的道理他还是懂的，更何况这老杨的性子看上去还要磨磨！
“老杨，扫地也挺好，说不定哪天我就来陪你了！”
老杨一脸疑惑:“你？不可能，你跟许大茂一个院的，你们那么多年交情，不可能！”说着还用力摇头。
高卫军笑了:“傻柱跟许大茂多少年的交情？”
老杨被噎的说不出话，拿起扫帚继续工作。
又半个月，厂里发生几件不大不小的事。
最近厂里生产不太稳定，有的车间加班加点，有的闲得无聊。
刘海中成了2车间的主任，雷倒一片人。
技术科有了直属领导，厂段副主任，兼技术科负责人，高卫军靠边站。
许大茂最近可谓春风得意，虽然级别还没提上去，但管理这么大个厂子，内心膨胀到无以复加。
正在办公室自嗨的许大茂，被急促的拍门声惊醒，于海棠怒气冲冲闯入。
“许大茂，之前说好过年咱俩扯证结婚，结果有事耽搁了，现在什么事儿没有，还要一拖再拖，你到底什么意思？我让你去见我父母，为什么没去？是不是以为自己当上大领导，看不上我了？”
许大茂嘿嘿一笑:“海棠，你还挺有自知之明，既然都知道了，那就这样吧！”
于海棠猛的睁大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高卫军说的对，许大茂你就不是人！”
说着气呼呼跑出办公室！
看着于海棠跑出去，许大茂的脸色变的阴沉，嘴里喃喃道:高卫军，下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第二天，轧钢厂广播宣布，高卫军因作风懒散，消极怠工，造成不良影响，直接下放车间。
高卫军立马来到许大茂办公室。
“许大茂，够可以的，刘海中成了主任，我倒杯被撸了！他是舔你屁股了，还是给你的钱，多到让你拒绝不了？”
许大茂一副高高在上模样:“卫军啊，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是领导，你是不是该尊重些？”
高卫军直接坐下:“大茂，坐，喝茶，趁我还拿你当人。”
许大茂脸一黑:“高卫军，你搞清楚状况，也不看看现在什么形式！你之前没事，不代表现在没事，你信不信我让人把你抓起来，到时候看谁还会救你。”
高卫军摇头:“大茂，你还是不够狠，咬人的狗不叫，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最近没少收钱吧，你能藏钱的地方就那么几个，让我猜猜看，你会藏哪儿…”
许大茂冷哼一声:“你少污蔑我！不去车间也可以，去后勤处吧。”
高卫军喝口茶，起身:“我不是傻柱，任你揉扁搓圆，我觉得咱们还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好，别想着以后再对付我。我还是有几个朋友的，咱们之间没必要如此。”
许大茂恨的咬牙切齿，无可奈何，他现在面临的问题太多，轧钢厂收入明显下降，但上头收走的钱可一点不少！
转眼过了三个月，到了发工资的日子，天气很是炎热，不少人跑到财务科排队，财务科迟迟没有回应，人群有些躁动。
纸终究包不住火，厂里发不出工资的事以最快速度传遍，工人开始骚动起来。
很快，大喇叭响起，所有工人工资延迟一月发放，要求所有领导安抚好工人情绪。
厕所里，听到广播的何雨柱把扫把一扔，直接回四合院。
此时，高卫军正在后勤处摸鱼，他现在还是副科级干部，在后勤管理卫生工作，前杨厂长跟何雨柱都成了他的手下。
老杨已经被他安排到后勤处，跟自己一个办公室，两人的工作就是喝茶，看报纸。
老杨听到广播，放下手里报纸:“热闹喽！外面热闹，厂里更热闹！”
高卫军摆出棋盘:“来，老杨，杀两盘，许大茂这次真要完蛋了。对了，老杨，你都这样了，怎么不跟之前的老领导汇报一下？”
老杨摇摇头:“多少人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是不要麻烦别人的好！”
“老杨，我这么照顾你，你以后复出了，可不能忘了我啊！”
老杨哈哈一笑:“真要有那天，我把位子让给你！”
“那好，咱们一言为定！老杨，听说之前那个老毛被调查后没问题，现在成了市404副主任，你说，有没有一点阴谋味道？”
老杨迟疑片刻，叹口气:“水太深，谁都说不好，不过依我看，轧钢厂现在每况愈下，说不定哪天就玩不转了。”
高卫军喝口茶，继续看向棋盘:“轧钢厂下半年生产任务下来了，我看了下，根本不可能完成，更何况还有上半年拖累，许大茂深陷泥潭不自知啊！老杨，看着厂子成了这样，你就一点不着急？”
老杨长叹口气:“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很快，许大茂体会到了身处泥淖的感觉，轧钢厂像个四处漏风的破船，摇摇晃晃的将要驶进深渊。
现在的许大茂体会到了求爷爷告奶奶的心酸，除了上级部门，又去了多个兄弟单位，一无所获，搞得他很是着急上火。
无可奈何的许大茂病急乱投医，竟跑来找高卫军问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