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藏书楼,倒在角落躲着鬼鬼祟祟的有两个人被长生抓住——是苏亦睿与四皇子。
看他俩满脸兴奋样子,长生知他们肯定看到了门外的刚刚发生的事情。
揪住了苏亦睿的脖子,长生逼着他说,他一脸八卦样才神秘兮兮地告诉沛云她们:“你猜刚刚四公主与你哥哥在说啥。”
沛云翻他个白眼,我知道还问你呀!
“刚刚本来是你哥哥在此找书看,我与冠霖吃过饭后就来此睡觉了。过了一会儿就看到冠雅来此找你哥哥,非要给你哥哥送了个香囊,说起千秋宴上我堂兄赐婚的事,就问你哥哥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你说这女郎都说得这么明显了,难不成你哥哥还不懂吗?你猜你哥哥说什么,他说他就喜欢像她妹妹这样字不好看也不是很通诗词的姑娘。谁不知道四公主在宫里出了名的才女,她那手字我堂兄都夸过好的。这不就是摆明拒绝了她吗?”
四皇子也跟着附和:“你说你哥哥损不损,别人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他不挑着长处说转挑了短处讲,这从短处变长处容易,那长处怎么转成短处呢。而且我四妹哪里不好了,温温柔柔的,知书达礼的,你哥哥竟然还如此不给面子拒绝了她!”
这话说得沛云老脸一红,连忙冲长生说道:“你别信我哥哥说的,我的字也不是十分地丑,就是有一点点不好看而已。诗书也还是略通一点点的。”
长生在她耳边悄悄说:“没事,保不齐也许就有人和你哥哥喜欢的是一样的呢。”
于是,女郎的脸就更红了。
……
沛云回去的时候心里嘀咕,上次祖母说哥哥聪慧,她看才不是,哥哥压根就没想到这层去。如今这四公主竟然也喜欢哥哥,但是哥哥向来不曾放心思在此,一时迟钝也正常,只是就可怜女郎的碎了一地的芳心了。
……
沛云见四公主状态不是很好,就特意晚回了房间,希望能给她点自我缓冲的时间。可是回到房间,看到她还在房中发呆。沛云就坐到她面前去,给她倒了杯茶,小心问了句:“公主你喜欢我哥哥?”
四公主没想到这姑娘问得如此直接,这下不仅眼睛红,脸也红了,可能是想起了中午别沛泽的拒绝,又闷闷说道:“喜欢与不喜欢又有什么用,反正他又不喜欢我这样的。”
沛云也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我父亲当年曾说过他最开始想要娶一个风风火火,武艺高强的姑娘,可是后来碰到了身娇体弱的母亲,哪怕她跟最初的想法压根搭不上边,可是终究就喜欢上了,于是就把目标改了,改成娶我母亲。”
四公主倒来了兴趣:“你的意思是?”
沛云笑道:“我哥哥不曾有过喜欢的姑娘,这点我是知道的。他唯一熟悉的女郎就是他亲妹妹我,所以觉得像我这样的女郎就是最好的女郎,所以并不奇怪。所以到公主你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时,他说喜欢写字不好看,不通诗书的女郎也是真心话。他并不知你擅长什么,所以并不存在说挑了你的长处做短处。”
四公主有些明白了,可是还是有些颓然,“我也不知道你哥哥哪里好,只是父皇提起后就觉得他其实也是个不错的儿郎。后来再碰见就分外留意他,只是好像对于他来说我与其他女郎并没有什么不同。”
沛云想了想,“哥哥不曾有喜欢过女郎很大的原因就在于他对于此方面并不如他处理其他事那么擅长,说他迟钝也不为过。他实际上与公主你并不相熟,所以他对你与其他女郎是一样的也是情急之中,说明你与其他女郎都一样啊,他也没有特别对待其他女郎啊。”
“那你的意思就是要我与他相熟起来?让他觉得我与其他女郎不同才行。”
“对。当哥哥意识到你与别的女郎不同时,那你不就成功了一大半?有句话我同别人也说过,今日我也同公主再说一次。这世上没有那么多两人同时喜欢上对方的故事,所以终究是有先喜欢上的那个,我认为只要对方还没有其他喜欢的人,那你何尝不可以想办法让他试着也喜欢自己呢?直到他有了自己真正喜欢的女郎,那你才可以说真正的放弃。公主,你说呢?”
四公主恍然大悟,“那要如何让他也喜欢我呢?”
沛云神秘笑笑:“那就是看公主你自己的本事了。首先你是不是应该从了解他这个人开始呢,不然你如何投其所好呢?书上说烈女怕缠郎,那想来郎君们也是怕女郎们纠缠的吧!”
……
于是在别沛云的提点下,四公主在通往藏书楼的路上又拦住了别沛泽。
她在心里给自己鼓气鼓了数十次,深呼吸几下才敢上前与他说话。
别沛泽是真的怕了她了,昨日她贸然送个香囊来给他,他如何敢收。她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女郎,他也回答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一幅要哭出来的模样。
今日又将他拦住,不知道又是为了什么,他十分不解地看着她。
“昨日回去我想了许久,你说你喜欢字不好看,不通诗书的女郎。可是我的字与诗文都是父皇都称赞过的,所以我擅长这些是没错的,错的是你,所以你得改。”依旧是温温柔柔的语气,只是说出来的话缺带了些刻意用来掩盖羞涩的娇蛮。
沛泽邹眉头,他想他明白了她的意思了。可是,“回公主殿下,这如何改,我喜欢女郎就是如我所说的那样啊?”
“你喜欢那样的女郎是因为你不曾与我这种类型相熟。若你对我熟悉了了解了。那时候心里有了对比才会知道你真正喜欢的女郎是何样啊。”
“那公主殿下的意思是我俩要相熟才可以?”
苏冠雅羞涩地点点头。
他觉得不妥,于是想劝她:“四公主殿下……”
苏冠雅连忙打断他,“冠雅,苏冠雅!我父皇母妃都叫我小雅。你也这样叫我吧!既然说了相互熟悉,那就从名姓开始吧。你家中人如何唤你。”
别沛泽连忙后退几步,十分惶恐,双手抱拳:“万万不可,公主名讳岂是外臣可随意唤的,望公主收回成命!”
见他这个样子,苏冠雅心里有些难受,可是面上不显:“就一个称呼而已,如何就唤不得。那你说说你家中人如何唤你?”
别沛泽抿着嘴唇,为难地站那里,“回公主殿下,这不合礼。公主唤臣别沛泽就好!”
本来苏冠雅心中还有些女儿家的羞涩让她放不开,可是见他油盐不进的样子,一向能忍万物的此刻心里也不想忍了,竟气呼呼得一甩袖子就走了。走了没两步,又回到他面前。语气很是不好地审问:“那你回答本公主你喜欢什么颜色。”
别沛泽低着头,老实回答:“橙色!”
巧了不是,这也是咱们四公主殿下最不喜欢的颜色,因她最不喜欢的就是橙子,“那你记住了,我喜欢紫色。那你喜欢吃什么水果。”
“橙子。”此时别沛泽多的一个字都没有了。
这个答案她猜到了,继续输出:“我喜欢吃桃子,因为我喜欢桃花。那你喜欢吃什么口味饭菜。”
“辣的!”好嘛,更巧了,她吃不了辣,一吃辣身上就起疹子,没什么大影响,就是痒得厉害。“我喜欢甜的。……”
……
于是两人在路上做了大半天问答,四公主负责问,别沛泽负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