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什么吵!夫人怎么了?夫人怎么了?”安泰迪看向了小厮,眼中带着几分不喜。
小厮脸色难看,赶忙躬身朝着安泰迪道:“夫人将私库里的东西都搬走了!”
安泰迪一愣,随后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安家是什么情况他自然清楚,这么多年若不是有沐氏的嫁妆,哪里能过的这么好。
沐氏都脏了,那些银子也算是自己的辛苦费!
安泰迪的脸色阴沉沉的,语气不善道:“去将账房喊过来!”
“老爷我在呢!”账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蓄着胡子,看着多了几分岁月感。
账房从外面走了进来,表情明显不是很好。
“如今家里账上还有多少银子?”
安泰迪看向账房,蹙眉问道。
这家里应该有些银子的,只要能坚持……
“回老爷的话,家里还有三十八两银子!”
账房眼观鼻鼻观心,低着头不说话了!
安泰迪顿时抬起头,瞪圆了眼睛。
“你是不是说的少了?家里怎么可能只有三十八两银子?”
安泰迪不善的看着账房,怀疑这厮胡说八道!
毕竟安家还有他老子留下来的那些产业呢,还有之前皇帝赏赐的。
自己的月银……
这么多钱怎么可能就剩下三十八两?
安泰迪瞪着眼睛,想要说什么,却听见账房的声音传来。
“回老爷的话,老太爷的那些产业一直在老夫人的手里,这几年,老夫人没有给过公中银钱的!”
“至于……您的月钱,也不够家里这么多丫鬟仆人的开销,昨儿夫人刚给大家伙儿发了月银,账面上的银子就剩下这些了!”
“对了……”账房抬起头看了一眼安泰迪。
“老夫人每个月还要从公中支出银钱,少则一二百两,多则一两千两……”
账房说话的时候,嘴角抽搐的厉害,但声音却是平静至极。
安泰迪气得浑身颤抖,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们怎么不拦着,不告诉我!”
他质问的看向了账房,眼中全是寒意。
“老爷冤枉啊,之前我们就跟老爷说过了,是老爷说的,老夫人那边年纪大了,自然要紧着一点的!”
安泰迪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气死。
他抓住椅子扶手,眼中全是震惊之色。
之前沐氏管家,家里的银子都是沐氏出的,他自然不心疼。
但现在……
沐氏将私库都给搬走了!
这不是要断了安家的命脉吗?
安泰迪气的脸色发白,眼神满是不善。
对沐氏越发的不满了,有什么事情,非得如此!
沐氏的嫁妆可是极多的,当年沐老将军几乎将沐家三分之二的家产都给了沐氏。
而沐氏本身也是一个善于打理的,原本的那些庄子什么的,更加挣钱了。
安家的人倒是有心想让自家人进去捞好处的。
沐氏一开始拒绝了,后来拒绝不了,便将几个庄子和铺子交给了他们。
可安家那些人哪里会做生意,最后亏得不行。
沐氏又接手了回去,往后的日子里,安家人只管拿银子,却是不管沐氏生意了。
安泰迪虽然嫌弃沐氏身子脏,但对于银子,却是一点也不嫌弃的。
“现在……你立刻去找夫人,问问她这事情怎么办……”
安泰迪正要将事情再次丢给沐氏,却被账房先一步打断了。
“夫人那边说了,她刚生了孩子,身体不舒服,家里的事情老爷看着不管让老夫人,还是谁自己管着,都不用找她,至于她院子里的东西……”
账房顿了顿,没有直接说,心里是万般看不上这安家人的做派。
毕竟好人家谁用媳妇的嫁妆?
安泰迪见账房吞吞吐吐的,心中着实不耐。
安泰迪已经努力让自己平静了。
他也想起来,沐氏之前在沐家的时候说了,安家的家她不掌了。
她自己的嫁妆也会清点好之后,放在自己私库里!
安泰迪当初还不曾想事情竟然会这么麻烦,如今看来,沐氏怕是早就知道了安家的情况。
他心中不由得对沐氏更加厌恶了几分。
沐氏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这明明就是落井下石了!
她若是想回来好好过日子,怎么可能这么嚣张?
真以为和沐老头和好了,就能为所欲为了?
安泰迪心里暗恨不已。
“行了,说,还有什么事儿?”安泰迪看向了账房,眼中带着不耐。
“夫人说了,以后他们院子里的东西就不用安家了,就希望老爷您善待
安泰迪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这沐氏不管事儿就不管事,还说这些?
自家下人要怎么对,那是他的事情。
如今安泰迪只觉得自己被沐氏摆了一道。
“夫人还跟
安泰迪麻了!
他豁然起身,直接跑去找沐氏了。
账房也是快速起身,出去的时候,看了一眼一个小丫鬟。
那小丫鬟直接小跑着离开了。
沐氏这边很快得到了消息,这会儿刚吃完午饭,沐氏抱着闺女在屋子里休息呢。
得了消息只冷笑了一声,便给了个荷包将小丫鬟打发了出去。
“姑娘,我们现在怎么办?”花大姐看着沐氏,眼中带着一丝兴奋。
她如今已经知道这几个少爷不是姑娘生的了,心里自然更加厌恶安泰迪了。
若不是为了找到四个小公子,她恨不得直接弄死安泰迪呢。
“出去会会!”
沐氏和爹爹学过兵法,她现在不能慌,更不能表现出任何着急寻找四个儿子的模样。
只有将主动权掌控在自己手里的时候,才不会被人拿捏!
这一个多月,爹和哥哥们说了很多。
她家里人都是聪明人,就算是最笨的沐安民,也只是因为年纪小,太过重感情罢了。
她当年陷入情爱不能自已,如今看透了这一切,她倒是越发的清明了。
男人只会影响她拔刀的速度啊!
【娘亲帅气!】
念宝睁开了眼睛,一双大大的眸子忽闪忽闪的。
沐氏见闺女苏醒了,心里顿时一软。
“走,娘亲带你去看戏!”
沐氏说着,抱起念宝,朝着兰院走了出去。
这会儿二十几个青年男子们正卖力气干活呢。
见到沐氏出来,一个个微微颔首行礼。
那边还有正在修门,改墙的瓦匠。
沐氏生的美,即便上了年纪,如今养一养,依旧给人一种水盈盈的感觉。
就好像那正盛开了的梅花,美的满是攻击力。
“砰砰砰……”正在此刻,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娘子,我来了……”
是安泰迪的声音,隐约间能听得出安泰迪语气里的怨气。
沐氏坐在正堂里,朝着花大姐微微颔首。
花大姐三两步走到了门口,将那改小的单扇门打开。
“安老爷有事儿吗?”
花大姐也不让安泰迪进来,就这么隔着门缝和他说话。
安泰迪气得不行,顿时道:“夫人呢?这好好的兰院,怎的弄成这般模样?这么小的门,不知道的……”
他顿了顿,话音微转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里怎么欺负娘子呢?”
“哦~”花大姐声音拉长的应了一声,随后也不说话,就等着安泰迪继续说。
安泰迪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难受的紧呢。
他沉着脸,见花大姐还不让开,顿时黑着脸道:“你还不将大门打开,让我进去!”
“我家姑娘才刚睡着,不知安老爷有什么事情,不若待我家姑娘醒了再过来?”
花大姐侧着身子,将院子里遮挡了一个严实,根本不给安泰迪进去的机会。
这渣男,就该下油锅。
自己儿子丢出去,养着不知哪里来的贱种,当他们家姑娘是什么人呢?
“爹,爹,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