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府呵斥几声,让几个衙差上前,以扰乱公堂的罪名,直直把陆越明给拉了下堂。
如此行事,急不可耐,不就是为了要把她打压下去么?
陆越明几个眼神过来,似在安抚。
张月明相信他,因为除了他,已经没有人可以帮他走动了。
李复云这个奸诈小人,枉为父母官,如此栽赃嫁祸,他日这仇必报无疑。
陆越明失落地回到府里,刚刚进门,小厮前来传话,父亲叫他去问话。
陆怀安一脸严肃,看着儿子,冷冷地发出命令。
“不要再理那张记卤味的事儿了,如今沾染的官司不是你能左右的,放下吧!你若是想开卤味铺子,我给了银子,你再开一家便是!”
“父亲这是什么意思?李知府找过您了?给您说过什么?”
“有些事儿你不需要知道,如今你只要好好待着,别去衙门趟浑水就是!”
陆越明望着自己的父亲,失望极了,父亲怎么这么帮着那贪官?着实有些不能接受。
父亲作为原城第一大商人,每年都要向李知府送上各色珍贵礼品,还有大把的银子,这些年,原城里自家自然风生水起,没人敢来硬碰。
可这是行贿,李知府作为百姓父母官,应该公正严明,处处为百姓筹谋,而不是把银子捞进了自己口袋就行。
“爹,你可知道李知府的公子?他前日将我骗出城外,要杀我!”
陆怀安听了,被吓了一跳,心被悬起,再上下将儿子看了一遍。
“这...这...那李知府的公子行事这般狠厉?”
“父亲,他们是喂不饱的狼,他们是官,我们是民,只能任其压榨,否则...”
陆怀安站起身来,心思焦虑,直在屋里走来走起,不停地叹气。
忽地,他想起了一件事,有些迟疑,在看看儿子,游移不定。
“父亲,您有法子对不对?那张月明对儿子有恩,儿子要救她,否则,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这句话无疑给了一剂猛药,陆怀安忽然想起些陈年旧事,脑子想了一会。
“据可靠消息,京中秦王作为巡查使,已经快要到原城了。”
陆越明听了大喜,想起狱中的女子来,有救了,千万要撑着点,不要灰心。
秦王是当今圣上的亲侄子,平日颇为看中,从小在宫中看着长大,亲自教导,比亲儿子还用心看护,实在是让人嫉妒。
这不?身为圣上养母的太后就很忌惮,此次该是太后有了不满,使了法子,将人赶出了京城罢!毕竟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想到这里,急匆匆地告退,招来陆安,吩咐了几声。
“少爷,您这般可危险,为了一个女子,值得么?”
“值得,我要守护她,那日她都奋不顾身来救我,却因为此事被李知府惦记上,硬要加以迫害,我不能坐视不理。”
陆安瞧着少爷坚毅的脸庞,小声嘀咕着,您确定就是这个理由而已?
陆越明站直了身体,想起心里某个人来,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大,自己的心似乎有个地方有些不一样了。
衙门府内,李知府清理着这一年来的案子卷宗,想着自己今年应该就是待在原城的最后一年了,自己这次回京,必然能够占得一席之地。
忽地,外面阵阵激烈的鼓声传来,这是衙门击鼓鸣冤的鼓声。
李知府一脸不耐,丢下手里的东西,吩咐小厮前去看看。
不一会儿,小厮急出一身汗,回来禀报,“大人,不好了,陆越明前来击鼓鸣冤了,说是要为张月明翻案呢!”
“什么?昨日不就已经结案了?这小子,在做什么蠢事!”
李知府气急败坏,掀了帘子走出门去,他倒要看看,这小子究竟要作何?
走到府衙门前,几个衙差对峙陆越明,不巧,功夫太弱,被齐齐打倒在地。
“陆越明,你在做什么?这里是衙门,不容你撒野!”
陆越明放下手里的鼓槌,回过头来,眸子透出冷冷的光,如寒冰冷窖。
“李大人,我是来伸冤的,还请开堂吧!”
府衙门前已经围观了不少百姓,面子上有些下不来,指着对面的人说不出话来,只得召集了人,升了堂。
李知府冷声怒气,一拍惊堂木。向着下面的人,恨恨地说。
“陆越明,案子昨日已经审理,今日你又击鼓鸣冤,扰乱秩序,打你三十板子你可服气?”
陆越明梗着脖子,不服气的模样,他坚持自己的原则,今日坚决不会向权势低头。
“大人,我不服,作为平民百姓也有伸冤的权利,就算昨日审过了案子,但是案子不清不楚,就此结案,实在糊涂。”
陆越明这话直接,道出了昨日的事实,昨日也有围观的人怀疑,可是真正敢说出这般话来的却一个也没有,他们都忌惮李知府的权利。
李知府怒气已盛,摆出官威。
“你敢说我糊涂,在原城我说的话就是定了,由不得你!你污蔑朝廷命官,该当何罪?来人,给我上刑具!”
“等等,李知府好大的口气,百姓父母官的指责就是为百姓伸冤请命,李知府似乎做的不太好啊?”
随着声音的走进,人群散开,一位身子挺拔修长的男子露面,眉眼淡浓如画,五官端正有余,整个人贵气十足,气势压人。
“秦王?...秦王你怎么来了?”
李知府一见来人,吓得浑身冷汗,想起刚才自己的话,不禁慌得手脚无措。
连忙走上前去,撩起袍子的一角,作势要跪下行礼。
秦王一把将他扶住,慢慢拖起,嘴角带笑,却有些冷冽。
“李知府不必客气,先审案子要紧,其他的事儿,后面再说吧!”
“是,秦王殿下!”
李知府战战兢兢,回到主位上,不安地一屁股坐下去,再看看那秦王,年轻俊朗的容貌,冷汗依然没有停止。
秦王在京城好好的,为什么又跑来原城了?
难道是太后她老人家又看他不顺眼了?扭着性子,逼着圣上将这位调出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