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打断爷的好事

瑜瑶沿着旋转楼梯走到一楼,对上男人清越的目光,陡然一惊。

“你还没去军部?!”

这都九点了!

刘姨在一边笑眯眯道:“先生一直在等夫人吃早餐。”

额……九点,吃早餐?

“你以后……你平时早上都几点起啊?”

她本想娇嗔,让他以后不用等自己,突然话锋一转。

“怎么了?”

对上他疑惑的目光,瑜瑶小口小口的喝着牛奶。

她握爪,下定决心,“我要跟你一块起,锻炼身体!”

摆放吐司的刘嫂忍俊不禁,“先生每天五点起。”

咕咚。

惊讶到吞口水的声音。

“五、五五点?!”

往常这个时间,她还在做梦呢!

咬咬牙,对上男人戏谑的眼神,猛地一点头,“行,以后我会叫你起床的。”

说的可认真,如同宣誓。

只是不知,到底是谁叫谁,又是谁会赖床不起,非要被亲着抱着哄着才会起。

刘嫂看着少爷眸底带着罕见的柔意,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女孩,宽慰的几欲落泪。

这偌大的别墅总算有了几分人气,也总算有个人能陪陪少爷了。

瑜瑶黑水晶似的眸子转了转,浸满了漫天星子。

佯装漫不经心,把座位往男人旁边挪了挪,再靠近一点。

她笑的可甜,绒睫轻轻一扇,眼尾曳出几许波澜。

“夜靳深,我求你个事呗。”

终于是挨到了男人,原本捧着牛奶的手指自然的抓在男人的袖口上,紧张的舔了下粉嫩的唇。

这样下意识的动作,配上她讨好娇憨的小模样,让夜靳深根本移不开视线。

避免自己的狼狈被她发现,他不动声色远了点,“什么?”

她从未主动靠的这么近,那片被触及到的胳膊开始发麻,宛如生出一根无形的线,蔓延至全身。

可一想到,她是在以退为进,变着法闹离婚,心脏处就开始泛起细细密密的酸疼。

“你能不能教我防身术啊?”

瑜瑶本来想请教练的。

后来一想,放着全国格斗冠军的老公不用,岂不是暴殄天物?

夜靳深凌厉的下颌线似柔和了几分,嗅着她身上扩散过来、若有似无的甜香,指尖微颤。

“怎么突然想学?”

瑜瑶眸底划过一抹痛色,“我只是想……提高一下自保能力,不想再任人宰割了。”

她重新扬起眸,笑的潋滟,仿若刚才的悲鸣都是错觉。

“你就教教我,好不好嘛,说不定,”她轻眨猫儿眼,尾音狡黠,“说不定以后,我能用你教我的格斗术,救你一命呐。”

“好。”

夜靳深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却不想将来会一语成谶。

当然,这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

瑜瑶晃了晃被柔乱的头发,那股小心肝酥麻麻的感觉又来了。

心口的小鹿砰砰乱撞——啊啊啊,摸头杀什么的,太犯规了吧!

男人气息逼进,俊颜骤然放大,“当你的老师,工资呢?”

声音低缓,像是醇厚的百年老窖,熏得瑜瑶头重脚轻。

“……哈?”

她晕乎乎的想,堂堂夜少家大业大,富可敌国,还要来剥削小妻子?

下一秒就看见男人指尖点了点唇角,“这里。”

这、这里?

原来此工资非彼工资啊!

两辈子,她没谈过正八经的恋爱。

撩人的理论一大堆,真要让她实践又开始犯怂。

更何况,侍立在一旁的刘姨,始终笑的慈祥,当着别人的面亲热总归有些心理障碍。

瑜·思想的巨人,行动的跛子·瑶干巴巴一笑,小屁股不着痕迹往外挪,“这……不大好吧,要不等晚上?”

夜靳深一愣。

晚上?

“过来。”他沉声。

“哎呦,厨房里还炖着汤呐,瞧瞧我这记性。”刘姨眉开眼笑的走了。

瑜瑶心一横,不管了!

闭着眼猛的凑上去。

“啵!”

好清脆一声。

绯红慢慢爬上她白嫩的小脸,尤其在男人错愣的言语中。

“我的意思是,你的嘴角沾上了奶沫。”

轰!

瑜瑶整个人都不好了。

宛如煮得通红的大虾,熟透了。

男人只不过示意她嘴角的污渍,她竟以为……

下颌骤然被擒住。

许是要去军部,他戴了一双洁白无瑕的手套,包裹住修长的五指,平生一股禁欲气息。

不同于指尖的温凉,手套粗糙的质感,在她下颌处轻轻揉搓。

瑜瑶面上殷红一片,只能愣愣的,注视男人一开一阖的薄唇,愈发逼近。

“刚才的工资,可不够。”

终于,四片薄唇相触。

细微的电流蔓延全身,身体一软,扶住男人横在胸前的胳膊。

她准备好了迎接亲吻的准备,乖乖闭上眼睛。

过了三秒,又或许是一分钟。

瑜瑶偷偷的睁开湿漉漉的眸子,男人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既不深入,也不动作。

她竟大胆的,伸出娇嫩,小猫一般的,舔了他一下。

砰!

这下轮到夜靳深,脑海中仿若有烟花炸开。

细密的痒意泛滥。

耳垂上的红扩散,好在作乱的某人早就重新闭上眼。

撩人不自知,自己倒羞的不行。

没想到却给了无措男人掩饰的时间。

夜靳深黑瞳染上黑沉,像两团墨迹,只想将眼前的小人揉进骨血。

越压越近,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爷,军部那边有紧急……哈,今天天气针不戳……”

步履匆匆的韩助理一个急刹车,身体一百八十度托马斯回旋。

只留给猝然惊醒的两人,一个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背影,宛如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助理暗恨自己打断爷的好事,灰溜溜的就要往外走。

“回来。”

餐厅里的两人已经恢复成正经的模样,只是瑜瑶坐的老远,欲盖弥彰似的。

爷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冷硬,不,掺杂着欲求不满的怒火,看他的眼神像是裹着西伯利亚的寒风。

夫人低着头,猛吃吐司。

衣领有些乱,唇瓣红妍妍的,泛着水光。

只一眼,韩助就不敢再看,恭恭敬敬的禀报紧要事件。

听完,夜靳深眉头拧的越紧。

瑜瑶瞥见,三口两口咽下面包,急急道:“你不用陪我回瑜家的。”

男人侧眸看她,清晰冷峻的眉眼染上一抹异色。

瑜瑶心口陡然一跳。

回家少不了有场硬仗要打,瑜梦琪又怎么会放过构陷自己的机会?

或许是开始在意他了,她并不想让他看到她家里的不堪。

“我只是不想打扰到你工作……”

夜靳深深深地凝了她一眼,终归点头。

“那让韩助理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