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数据被删除得太彻底了?,就好?像是有人将那一整个部?分取走了?那般,除了?残留的那些数据证明它们曾经存在过,几乎没有了?其他?的佐证。
艾思博努力了?很久,甚至主动转移出?了?手环,进入那些设备之中。为了?以最快的速度交出?结果,他?以近乎最高的强度去?运转那些设备。
在偌大的数据池之中,艾思博寻找了?半天,终于像是拼拼图那样?,将残余的数据凑了?出?来。
那是一段影像,显然?来自于监控。那段影像之中,中年男人在设备前进行操作和调适,身后一名少年睡得真香。一动一静,明明应该是极具矛盾的存在,但却给人一种和谐的感觉。
艾思博窥见了?萧晨旭当年的模样?。
比现在的他?更加稚嫩,也更加厌世?。如果说现在的萧晨旭是个懂套路的愉悦犯,那么?以前的萧晨旭,就是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少年。
他?成长的环境几乎都有不正常的地方,而他?本人精神上的问题加重了?这种不正常。这让他?与常人严重脱轨。如果他?自己有那个意识,要去?改正的话都算好?了?,萧晨旭本人分明是故意放纵他?自己。
他?意识不到自己的古怪,也不认为那是古怪。
那一小段影像,象征着艾思博想要的“过去?”。渐渐的,他?不是为了?让萧晨旭满意,他?自己想要知道这段过去?。
数据,从来都是不可能?删除干净的,一定会有残留。
在艾思博风卷残云一般席卷了?那些数据之后。萧晨旭眼神闷闷的。
却忽然?,整个实验室瞬间陷入黑暗,就好?像是有人切断了?电源!
艾思博第一时间抽身,回到萧晨旭的手环了?。数据恢复的工作自然?是停了?下来的。但同时,他?也让自身的数据延伸出?去?,覆盖这一整片的空间。
黑暗之中,似乎有人的声音传出?。
“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那似乎是一段预留的话,又像是一段唬人的影像。有艾思博在,一切故弄玄虚的首发都不会起效。他?几乎就是出?声的第一瞬间,就找到了?声源,和声源后的控制机关。
“看起来是有人动了?那些东西,就会玩这么?一出??”萧晨旭戳了?戳那隐藏在角落里,完全不起眼的部?分。
【触发机关的数据我已经找到了?,这是很久之前就留下的事物,在满足了?触发条件后,就会出?现。
它应该本来是一段全息影像,但是艾思博强行恢复数据的操作让它受到了?影响,出?现的效果就是整个控制室像是断电一般瞬间堕入黑暗,有声音传出?却不见人影。
艾思博并没有去?恢复那段影像,因为萧晨旭并不想看。他?看了?艾思博目前恢复的数据片段。
明明费了?很长的时间,却只能?拿到这么?些没什么?用的数据。对此,艾思博是带着歉意的。因为他?知道,萧晨旭想要的是罗恒出?事那天的影像。
“没事,我也猜得到会有这样?的情况。”萧晨旭十分平静,“而且,我也试过了?。”
【试过?】
“我没有你?这么?厉害的技术,所以只能?自己去?尝试。”萧晨旭道,“罗大叔那个老家?伙,看起来很不中用,实际上水平很高,会被盯上也不奇怪。他?突然?失踪,虽然?其他?地方的言论倾向于他?已经出?事了?,但我觉得,他?应该是活着的。”
说到这里,萧晨旭的笑有几分苦意,“毕竟,大家?都不是什么?根正苗红的爱国者,聪明人是最清楚如何让自己过得好?一点。”
萧晨旭认识罗恒,所以他?也清楚,以罗恒的性格,爱不爱国这种问题是看不出?来的,但是是个研究痴是很明显的事情。如果让他?无法继续研究,那么?其中的痛苦可想而知。
如果他?真的被贝塔帝国给俘虏了?,比起那些秉承“士可杀不可辱”,会抢在帝国动手之前自我了?断的硬汉子,他?估计是个会暂时妥协的人。
对于萧晨旭来说,这没什么?可耻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帝国之间的斗争,说到底就是利益和国力的相?互比拼,一个能?研究些新奇系统的研究员,是没有多大的干预的。
所以,那人应该是活着的。
在那之后,萧晨旭的任务或多或少都能?和贝塔帝国,或是一些地方势力有关系。因为萧晨旭本人接任务的时候太随意,甚至可能?做完任务后大半年都在溜达,以至于没人注意到,萧晨旭的人物选择,有一个很微妙的倾向。
但是,即便是这样?,也一无所获。
罗恒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自从他?失踪之后,案件就再无进展,被算入了?失踪悬案之中。
唯一的解释就是,改名换姓,换了?身份。
可惜,即便往这个方向上找,萧晨旭还?是一无所获。
【数据被删除得很彻底,不是寻常的自我删除,初步推测是高强度的粉碎软件,或者是储存数据的部?件被取走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艾思博纵使数据再强,也无法无中生有,已经消失了?数据,若要复原,以他?现在的状态是要花上一段时间的。
而萧晨旭主动叫停了?艾思博的复原。
“你?觉不觉得,我把人忘得这么?彻底,很过分?”
【不会,那是不可抗力。】
“呵。”萧晨旭轻笑,“我也只是在外出?游玩的时候,顺便看看有没有他?的消息,如果连我都忘记了?他?的话,那恐怕就没人知道他?了?。”
他?摊摊手,“就好?像,没多少新生知道创造这片荒野区的老师名为罗恒那样?。”
他?们单纯只是知道有个老师建设了?荒野区,顶了?天知道名字是罗恒,其他?更深的了?解就没有了?,因为是没什么?必要的信息。
在完全想起了?某人后,萧晨旭反而有些放松下来了?。他?戳了?戳那个发出?声音的部?分,问道,“这玩意,和这些系统相?关吗?”
【无关,就是一个设定了?触发条件的播放器。】
“那我明白了?。”
萧晨旭站起身,利落地一脚踹了?下去?。
本该坚硬的事物,直接崩散,噼里啪啦冒着电火花,足以看出?萧晨旭的力度。
他?长长地看了?那播放器一眼,而后吐了?口气。
“我想做什么?,还?犯不着一个复读机来威胁!”
说完,他?转身就离开了?控制室,将艾思博的数据一同带走。
【不继续等等?也许我能?帮你?找出?线索。】
“都这么?多年了?。”萧晨旭沉声道。“该活着就活得好?好?的,没活着那就是凉透了?,不管是哪边,都和我没关系了?。”
那个声音,究竟是谁的?
艾思博留了?个心,将那串声音的数据留了?下来。不过问题是,因为他?不是拿的第一手的数据,所以这段一听就处理过的声音,连他?也不好?去?分析声音主人的特征。
也许需要留心周围人说话时的声音了?。人类说话的时候,音色音调都能?改变,但是平时说话的腔调和用语习惯,是短时间内难以改变的。
而萧晨旭现在,需要的似乎并不是安慰。
他?在生闷气,因为那突如其来的声音和影像,也因为将人彻底忘了?的他?自己。
这些情绪似乎一直都被压制着,在看到艾思博给出?来的结果之后才有显出?来的趋势。然?后在被几年前留下的手笔一吓,直接爆发出?来。
萧晨旭是个任性的人,这份任性体现在他?的性格和行事上,说不继续,就真的不继续了?。
他?回到小木屋,窝在床上瞪着眼睛。
“冰球。”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似乎是在酝酿着什么?,“我好?像有些睡不着。”
【放宽心。】
似乎是觉得这样?程度的话语无法安慰到萧晨旭,艾思博想了?想。
【你?再这么?下去?的话,我会吃醋的。】
“噗。”
萧晨旭忍不住扑哧一笑,“冰球你?行不行啊,连一个大叔你?都要吃醋了?吗?”
【我明白他?对你?有特殊的意义,但是我不希望你?因为他?的事情这么?闷闷不乐。】
【他?可能?有危险,可能?活着,可能?死了?。我们只需要做到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就行了?。我相?信你?是努力过的。】
【一直牵挂着的话,反而不利于解决问题。我相?信当年的你?会比现在豁达。】
“没想到啊冰球。”萧晨旭感叹道,“你?这是去?哪里进修了??怎么?突然?跟开窍了?似的?这话可是一套接着一套的。”
他?看着自己手上平平无奇的手环,忽然?就笑了?,“唉,看上你?这么?一个恋人,我眼光贼特么?好?。”
【嗯。】
“哟嚯,还?承认了??你?这家?伙可真是不要脸啊。”
虽然?嘴里说着嘲讽的话,但是萧晨旭的脸上满满的都是笑意,显然?艾思博的安慰是对症下药的,非常有用。
他?翻了?个身,调整了?个更适合睡觉的姿势。
“有时候我都觉得,我把你?这家?伙从一个二愣子教成这么?一个……算了?,不知道怎么?形容。”萧晨旭缓缓道,“那我得把你?绑在身边才不亏,不然?,给别人训练一个冰球去?了?。”
【无妨,我现在就是绑定在你?身上。】
“嗯,你?还?好?意思说。”萧晨旭撇嘴,“让你?复原个数据都做不到,真没用。”
【对不起,如果有充足的时间的话,是有几率复原的。但是我觉得你?可能?并不想要。】
“为什么?,罗大叔为什么?失踪我可是很好?奇的,都这么?多年了?,没个消息。”
【你?的心中已经有所猜测,并且发现让我做那些事情的话会很废时间。】
【即便没有那意外触发播放的声音,你?也会让我停下。】
“你?这家?伙……”萧晨旭嘟囔着道,“搞得好?像很了?解我的样?子,真是的,烦人……”
能?让萧晨旭这么?咕咕叨叨抱怨着玩闹的,也就只有艾思博了?。对于萧晨旭明面上是在贬斥甚至嘲讽,实际上是在撒娇或是亲近的话语,他?接受良好?,照单全收并不是什么?问题。
他?看得出?来,萧晨旭已经受到了?过去?的触动。原本过去?的他?可能?没有这么?大的反应。但是萧晨旭因为实验的原因,被动地遗忘了?这些记忆,以至于回忆起来的时候,一瞬间的冲击让他?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对。
就像萧晨旭转述的回忆里说的那样?,萧晨旭是个本心不坏的孩子。
若论其本心以及立场,萧晨旭完全称不上“恶”。说直白点,他?就是因为自我主义和行动力过强,没有常人的顾虑和约束,导致看起来十分不靠谱不着调,充其量就是“熊”。
在旁人的眼光之中,萧晨旭的行为与普通人是完全脱节的,他?的思路,他?的行动,无法用常理去?推测,这会让他?们下意识排斥这个人。而在有滤镜的艾思博与方雨这边,就成了?萧晨旭纯粹且坦率的象征。
两人都是因为其他?的关系对萧晨旭天然?地有滤镜。可是那罗恒,似乎是自己看出?来萧晨旭的本性然?后温柔对待,相?比起来十分难得。
……
艾思博突然?觉得,虽然?这个罗恒可以当成长辈来对待——因为他?的数据是这么?归纳的,所以他?才能?平和稳定地看待罗恒。但是仔细去?想的话,他?对萧晨旭天然?的独占欲便有了?发作的迹象。
搞不好?他?真的要开始吃罗恒的醋了?。当然?,这不是爱情方面的醋,而是那个人获得了?萧晨旭的过去?——虽然?他?很感谢对方的行动让萧晨旭没有完全与人世?隔离,进化?出?后来的萧晨旭。
他?让萧晨旭度过了?一段结局稍有遗憾,但其他?时候十分美好?的校园时光。
想到这里,艾思博就又有点犯愁了?——他?天然?地失去?了?与过去?的萧晨旭相?处的机会。
惆怅。
萧晨旭自我调整的能?力很强,很快便接受了?艾思博的说法并准备睡觉,但很快,他?就发现了?艾思博情绪不是太好?。
虽然?那家?伙并没有“说话”。但萧晨旭就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
他?微微挑眉,“哦豁”了?一声,将手环平放置自己的眼前,道,“这么?了??我家?冰球球又在偷吃飞醋了??”
【……并没有。】
【只是我觉得,我希望与你?早点相?遇。】
“早点相?遇有什么?好?的?你?是打?算让我还?在上学的时候就被抓走开刀吗?”萧晨旭微微撇嘴,“你?就是团数据,数据别想太多,说不定构成你?的那些玩意,年份比我的生产日期还?要早,你?还?想多早?”
【……】
“如果你?打?算让我放下这种说不上遗憾的遗憾的话,那你?就好?好?表现啊!”萧晨旭轻哼一声,“比如现在让我爽一爽。”
【……】
话题一瞬间就从沉重变得不和谐起来。艾思博不是很想回应萧晨旭这一如既往的胡来问题。
大约顾虑少就是有这种好?处吧。因为对于萧晨旭来说很多事情不存在限制,他?本人也不在意所谓的伦理纲常,想要就是想要,不想要就是不想要,这导致他?特别乐于用挑起这方面的话题。
反正不管成不成,他?都没损失。成了?,他?就爽了?一回。不成,那就是现成的调笑借口。
这个男人,身上一直带着一股魔性,让他?沉醉于其中,拥有了?理智无法控制的,数据也无法解析的,名为“感情”的事物。
或许,指向更明确一点的话,是“爱情”。
让如今的艾思博类分析“爱情”的数据模型,他?是做不到甚至于不乐意去?做的,因为这不是理性能?驾驭的范畴。
乱七八糟的,黏糊在一起的那些存在,便是“爱情”。他?谈不出?构成,但是可以去?展现行动。
【我现在并没有实体,没办法进行这类活动。】
“少来,这屋子里现成的机器一大堆,你?操纵它们不就行了?。”
艾思博无奈了?。
萧晨旭开起玩笑来,有时候是真的没有那个度的。
【它们不是我,我不希望它们去?……与你?进行那种活动。我觉得那个是恋人之间才能?进行的私密活动。借助他?物,总归是欠缺了?感情。而且,我的构成归根结底也是数据,所以在我看来,它们也是值得我敌视和防备的存在。】
萧晨旭盯着手环,就好?像是要从那里边看到他?此时没有实体的恋人那般。
这样?的话,由一贯正经的艾思博说出?来,好?像一点问题都没有,这家?伙本来就是一个又不爱爽爽又有独占欲的家?伙。
萧晨旭偶然?间看到过一些标明十八禁的小黄蚊——不得不说这些文可谓想象力十足,什么?乱七八糟惊险刺激的操作都有,除了?剧情和文笔以外都挺好?的,看个乐呵也可以。
在当初还?在数据世?界里的时候,艾思博有一次无意间触怒了?萧晨旭,作为惩罚,要亲口把那些小黄蚊读出?来。
萧晨旭本以为那个能?作为对艾思博的惩罚,毕竟那家?伙平日一本正经的,没成想对方直接当成看不懂但知道读音的文章读出?来了?。
没有感情没有入戏,仿佛是翻译软件在机械地读稿子,一篇肉香四?溢的小黄蚊霎时间正直得像佛经。谁听谁软,滋味酸爽,那些语音阅读软件读得都比他?有感情。
这些文里边,是有囚禁play,也就是俗称的小黑屋这样?的操作。以萧晨旭的视角,他?觉得艾思博这种家?伙,和他?强大的独占欲以及近乎泡在醋缸子里的醋意,绝对是上演这种戏码的好?人选。
可惜,小黑屋play最重要的一点,也就是疯狂的不讲道理的肉,这家?伙是第一个反对的。
所以结局可能?发展成,这人独占欲和醋意爆发了?,将自己关起来,每天好?吃好?喝供着,想玩什么?陪玩除了?那档子事。
这……不就是他?在数据世?界里的生活吗?
不仅感觉不到什么?不自由或者□□,反而乐逍遥。
果然?这家?伙,天生和小黄蚊不搭调?
见萧晨旭将信将疑地接受了?这个说法,艾思博不由得松口气。
还?好?,自己一贯的形象就是如此,用这种话推脱也显得有理有据。不然?如果不用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让萧晨旭打?消想法,后续就是无尽的麻烦。
他?真的不是抗拒和萧晨旭做这件事,只是出?于各种考虑,他?觉得需要节制。萧晨旭那种典型的不知道节制的人,一旦顺着他?,以后绝对控制不住。
不管什么?事,多了?就麻木了?,所以要控制着来,一来,保护好?身体,好?好?调养,不要纵欲过度,二来,也是要保持性丨事的新鲜感,让它作为一种象征两人结合的仪式。
两人的分歧,本质就是观念的不同。
萧晨旭把某件事纯粹当做乐趣来源的一种,是一种直接的,酣畅淋漓的爽快活动。而艾思博则认为,这代表了?双方之间的情侣关系——互相?喜欢才能?够做这种事。原本他?的要求还?要更高,是婚后才能?行房事,但奈何情况特殊,他?只能?降低要求。
他?认为这是一件要认真对待的,严肃的事情。这种贞洁烈女般的观念让萧晨旭吐槽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好?。
只能?说,谁让自己看上了?呢,只能?看看能?不能?拗过来了?呗,难不成还?能?分手咋地?
这么?一通折腾,萧晨旭也困了?,眼睛逐渐合上,手中捏着那个智能?手环。
【好?好?休息,一切都会过去?的。】
艾思博如此安慰道。他?知道,萧晨旭并不是那种需要人一直安慰的存在。只要有人帮他?度过那个槛,他?就能?自己走下去?。
他?的过去?有很隐藏着的秘密,艾思博并不介意陪着萧晨旭将它们一点一点翻出?来。
也算是去?了?解这个人。
“你?刚刚那番话,可是完完全全否定了?一个大市场。”萧晨旭忽然?道,“成人丨玩具的销路可是非常广的,毕竟谁不想早点刺激呢。哪像你?,连换个姿势都不乐意。强制play更是玩不起来,哼。”
说完,也不等艾思博回应,萧晨旭就闭上了?眼。即便是他?,也是需要休息的。
萧晨旭睡觉的时候,偶尔会缩成一团,就像是怕冷那般。他?嘴里会细细咕哝着什么?,含含糊糊的,听不分明。
也许只有在睡觉的时候,这个那人才会表现得那么?无害吧。
艾思博盯着萧晨旭的睡颜,心中有所感慨。他?将周围全部?纳入了?控制范围之中,没有任何存在能?够打?扰萧晨旭的睡眠。
另一边,突如其来的探险以三个人灰溜溜地回到宿舍区为结束。肖张面色非常糟糕,就像是攒着一股气,随时要爆发出?来那样?。
“肖大哥……你?……你?消消气。”
殷瑛瑛也沉默着,似乎是受了?气——这两个家?伙从爬上来开始就不知道在搞什么?。那个突然?杀出?来的前优秀毕业生,也不知道在搞什么?!
不论如何,今晚的经历对他?们三个人来说,都十分难以忘记。肖张气到有点不知道要先找亲戚麻烦,还?是先找喻夏可放狠话,还?是说找萧晨旭的麻烦。不管是哪件事,都让人头?大!
喻夏可竟然?是被这么?让人搞不懂的家?伙指导后实力水平突飞猛进的吗?!
如果是输在这一点的话,他?不甘心!
当然?,他?已经体会到了?这个“优秀毕业生”名头?的重量。萧晨旭这样?的存在,凭他?,是完全无法撼动的。光是那一瞬间的杀意,就足以将自己镇住。
而一旦明白了?自己的渺小和脆弱,又会让人难以接受。所以肖张整个人的情绪都崩了?。
范肆相?比起来,更像是有些后怕。他?鲁莽地冲了?上去?,直面萧晨旭的杀意,到现在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放在同龄人之间,他?绝对是孔武有力与勇猛的代表,可是这般实力的他?,到了?那人眼前,连反应都来不及就已经被压制在地上,被塞了?满嘴的骨灰。
在两人面前,殷瑛瑛恢复了?原本的弱女子姿态,气鼓鼓的,似乎是不满自己被忽视。
三人回去?的路上,撞见了?一个他?们绝对不想碰见的人。或者说,不想在这么?狼狈的情况下碰见的人。
肖张一脸怒气,范肆身上还?有没拍干净的骨粉,殷瑛瑛虽然?没有丝毫的凌乱与不整,但是站在这两人旁边他?已经认为是一种丢脸。
他?们下意识地想要避开,却没想到反而被对方给发现了?。
相?比三人的体型来说,喻夏可显得有些瘦小。不如说在学院里整体来算的话,喻夏可也是个瘦瘦小小,不起眼的人物。他?看到三人的模样?,已经猜出?了?什么?,沉重地叹了?口气,“为什么?就不听我的劝呢?”
“你?……”肖张咬了?咬牙,“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先前已经告诫你?们了?。”喻夏可道,“虽然?我的战甲操作水平确实是在学长那儿进步的,但是我不建议你?们去?找学长寻求指导。”
“我已经警告过你?们了?,学长性格古怪,我想你?们应该也有听到他?的名声,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学长呢?”
“招惹?”肖张的声音打?了?一下,“你?小子不会是觉得,就你?有资格获得名师指导,而我不行吧!你?觉得以我的身份地位,我会缺指导的老师?!还?不是你?说要公平对战,那就大家?学一样?的东西,打?一样?的架!”
这是肖张一直坚持的原则。喻夏可孤儿出?身,帝国给予的补助足以让他?满足温饱,但是其他?方面,比如另外雇老师传授技术什么?的,就做不到了?。在一年级的时候,他?们互相?看不惯对方,时常约架,肖张一直坚持两人学习的进度要在同一阶段。
肖张的父亲知道自己儿子的想法之后,也十分赞同。身为帝国将军,他?非常明白,只有自己摸索出?来的技巧,才是体会得最深的部?分,与其追求超前教育,忽视战甲学院的专业性,不如放手让孩子自己去?闯,同时信任战甲学院的教授水平。
因此,当肖张知道喻夏可开小灶后,就立即来找萧晨旭了?。
如喻夏可预想的结果一样?,吃了?闭门羹,看三人的模样?,估计是被小整了?一次。
“我哪知道你?会这么?坚持这一点啊……”喻夏可有些无奈。
“先是博思,然?后是萧晨旭,你?这家?伙就不能?崇拜一些正经的战甲驾驶员吗?”肖张怒道,“全特么?是怪人。”
肖张气势太足,喻夏可缩了?缩脖子,撇开眼神,道,“博思另当别论,而学长他?……虽然?行事古怪了?一点,性格可怕了?一点,然?后实力也太强大了?一点,但他?是个好?人啦!我差点被困在荒星的时候,是学长救了?我的!”
说完这些,虽然?没有习以为常的浑身一冷,但是喻夏可还?是下意识辩解道,“但是,我对学长只有崇拜和憧憬的感情,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所以有可能?在偷窥的艾思博大佬请你?放过我吧!
“即便是博思,学长也给我点明了?。我不是崇拜博思,我是想成为博思那样?潇洒肆意的强者。”
肖张:……
范肆:……
殷瑛瑛:……
殷瑛瑛眼神微变,看了?看肖张,又看了?看喻夏可。
怎么?这个时候,突然?解释这个?
不同的话,在不同的情景下说出?来的效果是不同的。喻夏可与萧晨旭一同旅行了?一段日子,习惯了?被艾思博监视的日子,稍微要对萧晨旭表露一下正面感情,就要另外强调一番这是非常纯洁的崇拜之情。
道理大家?都懂,但就是某位大佬的醋意太强了?,经常被无辜波及的喻夏可有些累感不爱,但没办法,人家?是大佬,强无敌,他?还?得靠着对方提供的训练去?提升自身实力,自然?只能?习惯这样?的说话方式。
但是,这种故意提及的话语,在现在的情形之下,似乎有些许的微妙。
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场面有些微妙的尴尬。但是喻夏可并没有感觉自己刚才的话有什么?问题。不如说没有周身一冷,已经让他?非常满意了?。
“你?……”
肖张感觉自己先前的火气都散了?,注意力全都转移到了?另一个方向去?。他?神色微妙,就像是在试探着什么?,“为什么?要跟我解释这些?”
“啊?为什么??”喻夏可并没有对上肖张的思路,直接道,“因为我觉得有必要说,就说了?。”
肖张:……
为什么?一直看不爽,经常约战的同学,要突然?跟自己解释对一个学长没有其他?想法?在他?们根本没有这方面想法的时候,说这话不觉得有些欲盖弥彰吗?
喻夏可浑然?不觉气氛逐渐尴尬,毕竟他?们以往的相?处很少有和谐的时候,“学长其实是个好?人,但是要对上他?的兴趣,才能?被他?善待。而且学长已经有恋人了?,是个非常强大的存在,你?们就不要去?得罪他?了?。你?们现在看起来状态还?不错,应该是学长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你?们身上。”
虽然?关系一直不好?,但是大家?毕竟都是同学,喻夏可不希望肖张他?们得罪萧晨旭和萧晨旭身上的那个大佬。同时,他?也想帮萧晨旭解释一下,免得肖张另想它法给学长下绊子。
会死得更惨的,真的。
“我……你?……唉,算了?。”想起那段惨痛的经历,喻夏可满心都是感慨,幽幽地看着肖张,“好?自为之吧,大家?一起平平安安地毕业,不好?吗?”
说完,喻夏可就溜了?。
三人的脸色更加精彩了?。
这话……什么?意思?
为什么?越听越微妙?
“肖张大哥,我觉得……是不是怪怪的?”范肆下意识认为是自己想多,其实应该没有那么?……可怕吧。
他?们,可都没往那个方向发展,可是喻夏可逮这个关头?说这些话,就很莫名了?。
“这怕不是……”殷瑛瑛也是一脸复杂,“难不成是跟了?那萧晨旭一段时间之后,想明白了?什么?事?”
“……”
肖张沉默着。他?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乱。
平平安安地毕业……是个什么?意思。
喻夏可丝毫不知道,他?已经彻底造成了?那三人对他?的误会,还?感叹自己真有同学情,特地去?警告他?们别惹萧晨旭学长。
其实惹到萧晨旭学长已经算是比较好?的情况了?,重要的是别惹到那位核心大佬。惹到萧晨旭会被他?玩,但是惹到那个大佬,喻夏可觉得,怕是离死不远了?。
自己虽然?和肖张不对付,那也是因为那家?伙天天找自己麻烦,平心而论,那个人还?挺不错的,所以喻夏可觉得自己不能?见死不救。
而且——谁知道那个大佬会不会觉得是他?给学长招的麻烦,然?后连坐到他?身上呢!
战甲水平进步这一点,他?很感谢那两人,但是继续相?处下去?什么?的还?是免了?,他?真的受不住那种折腾!
当然?,喻夏可还?是清楚自己的自制力的。虽然?现在嘴上说着不要再与他?们同行了?,那也是明白自己实力水平太低,无法跟上那两人的节奏。
如果……如果偶像愿意不嫌弃自己,过来邀请他?同行的话……
喻夏可觉得,自己九成九会答应。
脑残粉,就是这么?没有操守,只要偶像开口,什么?都愿意为他?做。
现在萧晨旭学长以这个身份“复活”了?,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其他?的需要。喻夏可觉得,为了?不辜负偶像的期待——如果有的话,他?要更加努力。
殷瑛瑛的宿舍和肖张范肆的并不在一处,所以三人早早分离,回去?休整。现在这段日子,并不是他?们这个年纪的学生需要上课的日子。
他?步伐轻盈,回到了?住处之后便锁上门。
温馨粉嫩的内部?装修,小巧可爱的家?具,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其他?人这个卧室的主人是个少女心满满的女孩。
他?脸上的表情在进屋之后瞬间流失,剩下的只有冷漠。
充满少女心的大床下边,有个不起眼的开关,在对上指纹之后,平平无奇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通道。
顺着通道下去?,殷瑛瑛就像是脱力那般,瘫坐在椅子上。
“他?确实跑去?了?荒野区,自制力很成问题。不过我觉得好?像有更大的麻烦了?。”
作者有话要说:嚣张!放肆!
被糊了一脸恶意之后
嘤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