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城的夜,披上一层朦胧的轻纱,灯红酒绿,繁华热闹,把一切腌臜的阴暗掩盖。
仿佛与他赌气,为了报复他似的,苏陵把车开得飞快,不停的超车,坐在副驾驶的秦筠被颠来颠去,脸色不太好。
途经沧海大道,这条公路沿海,夜晚不少豪门公子哥和富家小姐在这条公路攀比座驾性能,也有例外者。
冯茜茜最喜的便是在临睡前开着自己的豪车出门闲逛一圈,不为别的,就为告诉大家,她是富婆。
她不喜欢飙车,鄙视那些不珍惜生命,行车不规范的浪荡子。
她喜欢贴着一张面膜,把红酒倒入醒酒器醒着,等开着豪车闲逛完夜幕下的申城,就可以回家美滋滋的喝上一杯美容养颜的红酒,但是今夜……
“卧槽,姐姐的面膜……”她开的是敞篷的法拉利,速度不过三十迈,旁边有车子超车,由于速度太快,风把她脸上的面膜都吹飞了。
秦筠被晃得晕晕沉沉,驾驶座上的少年浑身散发阴郁的气息,本能告知他,苏陵生气了,被他的心情影响,他情绪同样不高。在苏陵又一次超车,他的视线无意的转向窗外,看见旁边法拉利车主脸上贴着的面膜被苏陵迅猛的超车携来的烈风吹飞,他忍俊不禁的笑了笑。
“你生哪门子闷气?”
苏陵看了他一眼,视线落在后视镜上,后视镜倒映出法拉利逐渐变大的车影,他蹙眉,嘴角露出玩味戏谑的笑。
“我没有。”
想了想,苏陵又补充道:“我没有生气。”
“哦,”说话间,法拉利追赶了上来,秦筠降下了自己的车窗,对苏陵说道:“你超车,把人家脸上的面膜吹掉了。”嘴角弧度上扬。
“喂——”冯茜茜大喊:“停车!”
苏陵掀了掀眼皮,扭头与冯茜茜对视了一眼,欲轰大油门,加速离开,想起身侧男人脸上的笑容,鬼使神差的踩了刹车。
玛莎拉蒂与法拉利双双靠停路边。
冯茜茜想起对视时对方阴鸷的眼神,尽管对方长相丰神俊秀,是她喜欢的小狼狗的样子,但是,她认为她的人生剧本不是那种豪门霸总恋上门当户对的富家傻白甜,大晚上,对方是两个男人,势单力薄的她有些瑟缩。
怂了下!
遂而想起自己豪门富婆的身份,壮了胆子!
苏陵和秦筠双双下车,冯茜茜已经踩着高跟鞋走到他们的车前,趾高气昂的质问:“你、你们,我的面膜……赔礼道歉,哼!”
说罢,双手环胸,偷偷的用眼角打量两人。
冯茜茜穿着一条吊带高开叉的红裙,她肤色白皙,面上清汤寡水仍然掩不住她灵动的气质,故作刁蛮的姿态,惹得秦筠多看了她两眼。
方才秦筠便觉得她眼熟,如今打量过后,恍然大悟,她的五官模子有几分神似“小师弟”,不过小师弟偏向男性化,对方五官比小师弟精致,清汤寡水的素颜仍艳丽逼人。
苏陵睨了她一眼,不以为然,准备想开口反驳她,被秦筠伸手拦住,他抢先一步,说:“对不起,不知道方不方便,留个姓名电话,明日儿我让助理赔你一盒。”
苏陵充满敌意的望向冯茜茜。
冯茜茜吞了口口水,眼神闪烁,难道要走桃花运了?
果然前不久来家里摆风水阵法的大师是个高手,这才多久,就要走运了。
“冯茜茜……”她说,不敢看向苏陵。
秦筠拿出手机,冯茜茜报了个手机号,他添加联系人,拨打了号码,放在法拉利里的手机响起了铃声。
“哦,对了,我叫秦筠。”临走前,秦筠对冯茜茜如是道,嘴角勾了勾,上扬,露出一个笑容。
“我看你印堂发黑,不日有凶兆,如果有问题,打给我。”
冯茜茜目送秦筠和苏陵离开,等到对方高大的背影钻入玛莎拉蒂,她低声尖叫道:“啊~他对我笑了,啦啦啦,姐姐的桃花要来了。”
她自动忽略了秦筠附加的后一句话。
……
……
一路无事。
两人一块儿回了秦筠的复式别墅。
老贾和红衣女鬼住在秦筠的地下室,一见苏陵跟着一块儿回来,找个一处,躲了起来。
他们没有忘记,这个普通人,可以看见他们!
秦筠知道苏陵还在生气,他没有点亮哄人这一项技能,何况,对方现在是他的继弟,那么,他是他兄长,往日小师弟闹脾气,他的解决方法就是当做不知道,反正最后小师弟都会屁颠屁颠的跑来找他,顺带推销她最近爱不释手的小说。
“你也累了,早点休息。”秦筠往楼上走,一边走一边揉自己的脖颈,随意的说:“我去洗澡。”
苏陵没理睬他,等秦筠抵达二楼,他才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气闷的从沙发上蹦起来,去冰箱翻找一些让他消愁的快乐水。
秦筠洗完澡,不想穿原主那些条纹睡衣,从衣橱里拿着他新购入的老头衫和花短裤穿上,瞬间感觉自己回到了现实世界,哪能是一个舒坦能解释得清楚。
“砰”的一声,门被大力推开,秦筠一边用毛巾擦拭发梢的水珠,一边欣赏自己衣橱里新购入的便装,当又一次被苏陵壁咚,秦筠忍不住想,他是不是总表现得太温吞了,不然这小子怎么仗着自己拿着是男主的剧本,“gay”他?
继迎男而上,苏陵又强人锁男!
秦筠没能推开他,蹙眉,问:“你喝酒了?”
他家藏有酒?
不过,短短的二十分钟里,他喝了多少?
等第二天秦筠下楼,怀疑他不是在喝酒,是在喝水,把原老男人秦筠珍藏的洋酒都喝了个七七八八,满地酒瓶。
“你喝了多少?”
苏陵眼神有些呆滞,秦筠一连问了两个问题他都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来,呼出的热气洒在他的脖颈和肩头,两人离得太近,秦筠身上清新的沐浴露香味与他的酒气萦绕交缠在一块儿。
“你……”
秦筠抽了一口气,这小东西的属性是狗吗?
他被苏陵咬了一口,咬了一口肩头。
“苏陵。”秦筠有些生气的喊,他们现在的关系不比最初。
如今,他们是重组家庭的继兄弟的关系,不是普通的陌生关系。
下巴被他捏住,喝醉了的苏陵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秦筠挣扎了下,没挣开,反而弄疼自己。
两人的视线交汇,秦筠的瞳孔一缩,苏陵的眸子过分的黑,那是一种似墨的颜色,他在苏陵的双眸窥见了他曾经害怕之人的熟悉感。
他的死对头,林钺。
他讨厌林钺。
有多讨厌呢?
大概就像米国的人讨厌川建国同志那样。
但是……他们曾经并肩作战过,并且发生了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情,秦筠把那归做半个月没见过大姑娘的馋意。
大学时候他们男生宿舍聚在一起看岛国爱情动作片,还互相帮忙呢,所以,与林钺互相帮忙,不是什么大事。
所以,他讨厌他,十分讨厌,自那之后,秦筠没有见过他了。
秦筠走神的时候,苏陵说:“今晚的秦叔叔,很过火。”
他亲了他,像是野兽一样。
他要给他今晚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