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卿卿一时忘形有些懊恼,连忙抽回手岔开话题:“师傅,我,我们去找庄瑶师姐吧。”
说起来,女主还在中毒昏迷中呢,得赶紧带回去治疗。
清桓看了看被握住又迅速被放开的手,淡淡道:“走吧。”
两人很快来到庄瑶那里,清桓给她做了初步治疗,然后一齐乘宋卿卿的飞行法宝返回天玄山。
催动法宝的时候,清桓面色发白,肩部被巨蟒咬的伤口又在冒血,宋卿卿连忙掏出一颗凝血丹塞进清桓嘴里。
“你的丹药倒跟不要钱似的。”
“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嘛,谁让我是传说中的修二代呢!”
“修二代……”清桓品出其中的意思笑了起来,“有时候外界传闻信不得真。”
宋卿卿连忙摆出无辜的表情:“对对,弟子的心地纯良得很。”
“你倒是会上杆子爬。”
回到仙邸,闻贤和冬柏都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远远看到她们,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冬柏:“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快急死奴婢了。”
闻贤:“师傅你受伤了?庄师妹怎么也昏迷不醒啊……”
“她中了蛇毒,师傅是跟巨蟒对战的时候受的伤,赶快扶他们进去吧。”
一番张罗,冬柏和宋卿卿都选择留在府邸,方便照顾两个伤患,闻贤这个小屁孩身体不好,被她们赶回房睡觉。
医师过来为他们疗伤,庄瑶体内的毒素对她影响不大,开了一些丹药,每日化水喂服即可。清桓师尊许多伤口已经被宋卿卿处理妥当了,肩上最深的那个伤,医师给了一瓶雄黄解毒粉,每天撒在伤口上,等痊愈便可。
宋卿卿这才安心去休息,留下冬柏照看庄瑶。
隔日,宋卿卿被冬柏逮住神秘兮兮道:“小姐,师尊在庄小姐房里。”
宋卿卿想了想,很正常啊,这两人迟早情投意合的嘛。
“那我们不要打扰他们了。”
冬柏塞给她一个药瓶坚定地摇头:“不行,奴婢要给庄小姐喂药,小姐你跟奴婢进来帮师尊也上上药。”
“哎,这个你给上不就行了!”还没说完就被拉进了房间。
门推开,只见清桓坐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着庄瑶,宋卿卿尴尬地咳了两声,还瞪了冬柏一眼。
清桓立刻站了起来坐到一旁的凳子上:“她身中剧毒却无甚大碍,为师觉得有些奇怪,所以过来看看。”
宋卿卿笑了笑,一脸我懂我懂你不用解释的表情:“呵呵,师傅您慢慢看,我们不打扰您了。”
说着又要往外走。
“你拿着药粉是要给为师上药的吧,过来。”清桓的语气不容分说。
宋卿自然不敢不从,收回脚悻悻地走到清桓身后,给他小心翼翼地揭开纱布,看到一块深深的伤痕,深吸一口气,无论看几次她都觉得太可怕了!
她使劲拔出瓶塞,不料用力过猛,飘散出一些在手上,又迷了一些进了眼睛,她只随意拍了拍,便给清桓上药。
她将药粉一点点撒在清桓伤口上,听到他咬着牙发出轻微的“嘶”声,动作愈发轻柔。
上着上着突然感到眼睛有些痒,她用手揉了揉,却发现越揉越难受,连眼泪都被刺激出来。
清桓回头,看到宋卿卿一双眼睛红肿泛着泪花,心下感动,连忙安慰:“为师无事,你不用担……”
宋卿卿打断道:“师傅,这药粉没毒吧,我刚刚不小心揉进眼里了,太难受了。”
清桓顿了片刻才冷声道:“有毒,会瞎。”
“啊啊啊,师傅我去洗眼睛了,让冬柏继续帮你。”
冬柏接过药粉,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
过了半个月,宋卿卿出来放风,冬柏闲来无事,也跟着身侧。
“冬柏,你照顾庄瑶半个月了,怎么还不见她醒来?太奇怪了。”
鉴于宋卿卿对原著的了解,她其实已经断定是冬柏做了手脚,这次出来也是想偷偷问她这事。
冬柏低头:“小姐,你觉得师尊和庄小姐配吗?”
宋卿卿不知她为何突然岔开话题,却还是点点头:“很配啊。”
男主和女主能不配吗!
“奴婢觉得师尊跟小姐您更配。”
宋卿卿差点被口水呛到:“冬柏,不要随便你觉得。”
“奴婢看庄小姐找闻公子的时候,经常有意无意请教师尊,看师尊的眼神也充满崇拜,有时候她还会盯着小姐背影看很久,奴婢不喜她这样。”
“蛤?是你太敏感了吧。”宋卿卿回想一下,她好像没怎么关注过庄瑶在做什么,更不知道冬柏说的庄瑶会盯着自己看,不会她发现了什么?
“奴婢想着,这人留着不好,但是奴婢答应小姐不随便杀人,就每天在她的药丸里加入了微量的无色无味的迷药,让她一直沉睡,小姐如果不想留她,奴婢立刻加重药量。”
“不用!!!”
宋卿卿连忙阻止。
这要是被查出来了,她是不是就要背锅了?为什么她的奴仆都喜欢为她做主?是她爹调|教的太好了吗?
“冬柏啊,”宋卿卿语重心长地教育,“我不需要你帮我做任何事,特别是伤害别人的事,如果我喜欢谁我会自己去争取,不需要你帮我铺路。你懂了吗?”
冬柏似懂非懂地点头:“那小姐喜欢师尊吗?”
“嗯,这个……”宋卿卿不知道该怎么说,要说喜欢,也是作为师傅那一面觉得他不错,但是男女之情,她的确还没感受到。
但是她害怕讲实话这个丫头又会胡思乱想,于是义正严辞道:“我怎么会喜欢师尊,你真是想太多!喜欢师尊我不如喜欢我那个便宜未婚夫,比师尊帅多了,还不像师尊那个冰块脸,哈哈哈哈哈哈。”
宋卿卿觉得自己说的有点过,不过这里四下无人,不担心被人偷听。
“冬柏你呆呆地发什么愣?”
“小姐,奴婢好像看到师尊的身影一闪而过。”
不会吧,她师傅每次都躲她身后?
宋卿卿举目四望,却找不到半个身影,心想应该是冬柏心虚看错了,正想着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宋卿卿,鹤拳宗宗主的儿子大婚,为师不喜应酬,正好你代表我去送份贺礼。”
说完也不见清桓的身影,只飞来一张纸片,她将将接住,是一张请柬。
宋卿卿摸着请柬喜笑颜开,她天天在灵虚山待着都快长毛了,又不敢独自出门历练,这次代表师傅去别的门派,又没危险又可以正大光明地出去逛逛,不要太开心哦!
至于刚刚她说过什么,早已经烟消云散。
冬柏摇摇头,小姐,你长长心吧!
*
鹤拳宗宗主叫鹤长年,有两儿一女,这次结婚的是长子鹤伊洋,他的小女儿叫鹤娉婷,听说人如其名,还有个不满十岁的小儿子叫鹤冬冉,天赋极佳,甚受宠爱。
这些都是宋卿卿找人提前打听到的,以免去了不了解情况闹笑话。
为了避免被人说三道四,她决定这次要低调行事,乾坤袋都被她缩减成一个,捡了些重要的东西塞进去。
等送完贺礼,她还打算在附近逛吃逛吃,反正师傅也没规定让她几时回家。
冬柏也被她丢下,并强烈暗示她回来之前要看到庄瑶是醒来并活蹦乱跳的。
交代完这一切,她就大摇大摆地出门了。
鹤拳宗所在的山头离天玄山不算远,飞行的话一个时辰不到就到了,宋卿卿远远就能看到漫山的红色喜布,从山顶拉到了山脚,一看就是一场颇受重视的盛世喜宴。
她从山顶降落,有小弟子立刻迎了过来,得知是天玄山的清桓师尊派人来送贺礼,连忙将她迎到了主殿。
殿上人声鼎沸,众多门派的人都在这里寒暄交际,人群中有个青衣少年格外出众,不但长得眉清目秀光风霁月,更被一群俏丽可爱的妹子们围着,受欢迎程度可见一斑。
宋卿卿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小弟子突然朝殿上一年迈长者大声道:“宗主,清桓师尊门下弟子前来恭贺,并送来贺礼。”
宋卿卿连忙跟着作揖:“在下清桓师尊门下弟子宋卿卿,代表师傅送上南海红珠一对,这是师傅早年从南海妖蚌身上得来的千年奇珠,遥祝令郎觅得佳偶,两人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难道是这礼物太珍贵了,为什么她感到殿上一阵安静?她抬头朝四周望了望,只见刚刚那个青衣少年和他周围的妹子们全都盯着她,妹子们的眼神恶狠狠的,就连那个少年都面如冰霜,看她似是在看杀父仇人。
完了完了,宋卿卿冷汗直冒,这原身不会又惹过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