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锦是这样想的,她也就这样问出来了。
她的话让一众的朝臣不由的羞愧的低下头,尤其是看到还不断在求饶的梁帝,真真的是无地?自容,倒是有自诩气节的勋贵想要开口怒喝阿锦一番,不过空气里还未散去的血腥味,让他成功的住了嘴。
算了,他可?还没?活够呢?
“行了,我就这么一问,也没?那么多的好奇心。”阿锦表示她也就这么一问,有没?有答案,倒是无所谓,“…时间宝贵,不用浪费到这些?无所谓的事情?,还是进入正题比较好。”
说完话,阿锦扫眼?看了一圈,“萧明离,许相?,还有顺郡王,请你?们三位出来做个见证吧。”
萧明离虽不知道阿锦要做什么?不过如今的情?况,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管她想要做什么?他也都阻止不了,作为一个识时务的人,萧明离在听到阿锦这话后便要站起身?来。
可?惜他才一动,便被承恩公拉住,“儿子。”手篡的紧紧的。
对萧父来说,阿锦是个十足十的疯子,这个时候叫自己儿子出来,能有什么好事?
“爹,放心,没?事的。”萧明离拍了拍承恩公的手,便站起来,走了出去。虽然说他并没?有证据,不过直觉告诉他,阿锦是不会杀他,最起码在他做完见证之前?她不会。
至于之后,只要他足够识时务,大约也不会有事。
萧明离出来后,许相?也出来了。倒是顺郡王,他是个胆小怕事的,刚才是已经被阿锦吓破了胆子,听到自己被点名,以为性?命不保,身?形抖的厉害,好半天没?个动静,到最后还是被步云拎着?衣领拎过去的。
“放心,我也不是那种十恶不赦之人,只是请三位做个见证罢了。”阿锦看了一眼?顺郡王,淡淡的开口说道。
不过很?显然,她这话并没?有很?好的安慰到顺郡王,相?反,因为阿锦的开口,顺郡王抖的更厉害了。
对此,阿锦也无所谓。
“南姑娘,你?可?是要为你?南家一族讨回公道?”许相?是两代?帝师,在朝中也是德高望重之人,见此便也明白阿锦的想法,他的心里微微的松了一下,虽然可?能性?并不大,不过他还是想要试一试,“……老夫自然愿意配合,只是还请南姑娘手下留情?,哪怕是看在天下百姓的份上。”
“我是请你?做个见证,不是让你?来说废话的。”阿锦掀了掀眼?皮如是的开口说道。许相?这个人,是两代?帝师,朝中门生?众多,两代?帝王,甚至包括下一任帝王,都对他颇为敬重,便是梁帝如此昏庸,对许相?的话也是能听进去几分。
当年南家出事,但凡是个长眼?睛的人,都知道,南齐是被人冤枉的,阿锦就不信许相?如此精明,他会不知道。
他是知道的,甚至比任何人都明白,不过做下这件事的是梁帝,是皇上,是天下之主,九五之尊,他便是得对方敬重又如何?又能把梁帝怎么样?他虽是德高望重,但也有家人要护佑,不能随心所欲的来。
况且他和南齐的交情?也就泛泛,为了他,堵上全?家的性?命,去和一国之君杠,他自诩没?那个本事。
对此,阿锦也深知,人都是自私的,许相?的这个做法,阿锦并不怪罪,也不觉得意外?。只是你?既然当初为了家人,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么现?在就少在这里给她叽叽歪歪,讲什么一些?大道理。
许相?听到阿锦这话,面皮动了动,到底没?敢再开口说话。
“步云,把东西拿出来吧。”阿锦开口说道。
步云会意的点点头,并且从背后抽出了一个包裹,直接扔到了萧明离,许相?还有顺郡王的面前?,包裹震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是基本册子还有信件之类的东西。
“虽说大家的心里都明白,不过总还是要把话说清楚,总不能让家父背负着?通敌叛国的罪名,这些?事家父被人诬陷证据,三位尽可?验看一番。”阿锦对着?一位玄衣卫点了点头。
那名玄衣卫当即上前?,用刀,挑开了绑着?萧明离他们的绳子,至于他们会不会逃走?阿锦表示一点都不用担心。
三个人里,许相?年纪大了,腿脚都不利索,怕他还没?开始跑,就先死了,至于顺郡王,养尊处优,胆子又小,他不敢。倒是萧明离,年纪轻,更还有一身?好武艺,但又如何?他爹还在自己手里呢?再说了,这金銮大殿之内,里外?有好几百的玄衣卫,他便是插翅膀也飞不出去。
萧明离是第一个去看证据的,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不过看着?证据,尤其是那几分证词,他是真的觉得脸红,甚至心里生?出,他这几年居然是为这样一个小气狭隘却又昏庸愚笨的君王效忠。
当真是可?笑至极。
许相?的脸色也是又红又青,如调色盘一样,有趣的紧,毕竟他可?是帝师,梁帝可?是他教导出来的。
倒是顺郡王,他是一点想法都没?有,虽然也在看,但对比这个,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的性?命能不能保住?至于南家的冤屈,关他什么事?南家的人也不是他杀的。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把东西也让其他人看上一眼?。”阿锦又开口说道。
“是。”
自是有两名玄衣卫,把东西拿起来,对着?那些?人展示了一番。
“朕不是故意的,是南齐功高震主,朕也不过想要自保罢了。”羞耻心,梁帝还是有一些?的,尤其是被这么多人盯着?,或是埋怨,或是鄙视,让他又惊又惧的同时,也找回了一点为君的胆色,开口辩驳说道。
阿锦才懒得去搭理梁帝的话,而是开口说:“你?既是也承认了,所以我如今为父为母报仇,为南家枉死的人报仇,自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说着?话也不等梁帝开口,便又接着?说,“……昔年,你?杀了我南氏满门,如今我也屠你?满门,一报还一报,公平合理。”
“至于你?们,若是要怨的话,就怨你?们的这位好父皇,怨你?们自己,为什么托生?成他的子女?”
“南锦书,你?冷静一些?,万事……”
萧明离的话都还没?有说完,便见阿锦手中的折扇已经再次飞了出去,收割了一条又一条的人命,甚至就连几岁的孩子都没?有放过。转瞬间,二、三十人便没?了性?命。
金銮殿里血腥味更浓了。
这个时候,每个人再看阿锦的,眼?神真的是如同看疯子一般,不过更多的还是惊惧交加。
疯子,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南锦书,罪不及家人,他们还有不懂事的孩子呢?你?这样做……”
“少在这里说废话,我刚才就说了,请你?们是过来做见证,不是让你?们叫我怎么做事?”阿锦直接打断了萧明离的话,脸上虽还带着?笑,却如冰雪般冷冽,罪不及家人,这是在说什么废话?若是罪不及家人的话,那她南家一门,一百二十口,都是怎么死的?自杀的吗?
至于孩子,她弟弟死的时候,才一岁多而已,连路都走不稳,真真的是不懂事的孩子,还有她娘亲,还怀着?身?孕,却一尸两命,又有谁手下留情?半分,“……若是不怕你?萧家步上我南家的老路,你?大可?再多说两句。”
“明离。”
不等萧明离开口,萧父就先着?急起来,也顾不上害怕,当即喊了一声。毕竟就阿锦刚才的做派,那就是个心狠手辣,说得出做得到的主儿。
萧明离显然也清楚这一点,当即也不敢再开口,他也只是于心不忍,毕竟那些?妇孺和孩子什么都没?做?却因为梁帝的缘故,白白的丢了性?命。只是在于心不忍,也比不上萧家一门,
更何况,他们也都已经死了。
他再说,除了激怒阿锦外?,也没?什么用。
众人都是有些?于心不忍,但再大的不忍,在自己的性?命和亲人性?命间,也都不好使。
“没?想到您倒是很?能端得住,居然还没?被气死呢?”在场的人,或多或少,不管是于心不忍,还是对阿锦的怨气,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异样,唯有梁帝的表情?没?有多少变化?。
不对,也有,更害怕了,嘴里也不停的嘟囔着?:“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不要杀我,饶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之类的话。
“没?劲。”阿锦看着?这样的梁帝,是真真的有些?失望,本以为梁帝会伤心难过,怒气之下,会直接被气死也不无可?能,没?想到他却是这么一副表情?。早知如此的话,她也不会费那么大的心思,却保住他的狗命。
真是太高看他了。
“杀了吧”事到如此,阿锦的心情?是彻底坏了。
自己布局二十余年,却没?想到梁帝是个完完全?全?自私自利的人,心里除了自己之外?,压根就不在乎其他人。哪怕是他最宠爱的小儿子,死在他面前?,他除了更害怕之外?,便再没?有其他多余的神情?。
步云得了阿锦的话,应了一声是,立刻上前?。
“等一下。”
许相?立刻表情?着?急的开口说道。
只是可?惜,他的话还是晚了一步,便见步云快速的从腰间抽出刀来,手起刀落之间。
那颗瞪大了眼?睛,还带着?惊惧表情?的头颅,便利索的与身?体分离,在大理石的瓷砖上滚了好几圈,最终停在了一个穿着?华丽衣衫的少女跟前?,还有两滴血,喷溅到她的脸上,让她不管不顾的发出了尖叫声。
“南锦书,你?敢弑君?”许相?是真的没?想到阿锦会这么大胆,居然敢行弑君之举。
阿锦看了一眼?许相?,漫不经心的道:“造反我都做了,区区弑君又算什么?再者?,他下旨杀我全?家,如今我又让人杀了他,一报还一报,挺公平的。”才一说完,看着?似乎还想要开口辩驳什么的许相?,又淡淡的补了一句:“……许青云,你?再多说一句,我就灭了你?许家满门。”
听到这句话,许相?已经到嘴边上的话,不得不咽了回去,目光惊骇的看着?阿锦,对方的表情?虽看着?清淡,但言语间却都是戾气。
想着?阿锦刚才的行事作风,许相?可?不敢赌那个可?能性?。
阿锦展开折扇,又开口说:“步云,接下来交给你?处理,按名单上的圈列,该杀的杀,该圈禁的圈禁,该赶出去的赶出去。动作麻利一些?。”
“是,主上。”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