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女人缠着他胡闹了一通,晌午已经过了。

沈清舟坐在沙发上,抖了抖手里的报纸,最近报刊上的文章,撰写得最多的,

可能就是蒋延礼了,

沈清舟大致瞥了几眼便搁扔在一旁,没看头。

堂屋里,摆着一架几案,里面散放着几本他平日常看的书籍。

豢养沈香肌的这栋房屋,大部分的卷册书籍都是他的,女人很少看,他的书枯燥乏味,女人看会便会犯困。

稍伸长手臂,随手在几案上抽了本书籍。

这书上讲的都是些经济问题,而且是全英文书写。

女人懒坐在他身侧,用软香玉白的指腹,剥着一颗水晶葡萄。

瓜皮脱落,果肉莹莹润泽。

沈清舟夹着书纸翻页,女人将剥好的葡萄递在他嘴边,沈清舟顺着女人的指腹,含进口中。

齿刃略磕在女人的指腹肉上,女人疼的蚊叫了声。

到底是自己的女人,蚊叫声传到耳畔,沈清舟便将女人肤白笋芽的玉手,整个包裹在掌中,敷衍地揉弄了两下。

软手被他揉着,女人又好事,不是乖觉的主,便把脑袋凑过来窝在他怀里瞧。

怀里骤然多了个揾玉香躯,沈清舟也做不到视而不见,指骨在书上轻敲两下,问女人:“识得吗?”

方才沈香肌撒泼耍赖,留住了沈清舟,便一直陪着他在楼下看报纸、看书。

桂嫂洗好了一盘水果过来,沈清舟是爱吃水果的,只是不爱食皮。

瓜果盘放置在桌几上,伸个手便能够到。

他向来金贵。

事又多。

沈清舟翻着手中的纸章,随后,望着桌几上的瓜果,淡瞥了一眼她。

她立马就心神领会,自己留下的大爷,事再多也要给伺候好了。

男人坐在那里看报纸,她就剥葡萄。

一颗一颗的剥掉果皮喂给他,沈清舟被伺候惯了,对于她的投喂也接受的心安理得,真真是一副大爷的样子。

沈清舟喜看报纸,每日都会看。

可今日的报纸,沈清舟扫了一眼便搁置下了,反而换了另一本书翻开看,她有些好奇的凑过去...

方才冷不丁听到沈清舟的问话,她心里是有些扭巴的,她又不是文盲,现在她还上着学堂接受着教育。

她雄赳赳气昂昂的看了一眼书里的内容,蔫了,老实答:“不识得。”

洋文她识得,但只限于日常的简单交流,

而这本书里的洋文都是些专业词汇,好些她都看不懂,随即,她就听到沈清舟几不可闻的讥笑声。

男人又揉弄了下她指腹上的软肉:“给爷好好剥葡萄吧。”

这是把她当老妈子使唤了。

沈香肌觉得被轻视了,她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被刺激到了,她伸出白嫩小巧的手指头,指着上面的一个单词改了话头

“我认得的,bilateralmonopoly(双边垄断)。”

其实沈香肌的发音是不太标准的,但他对这女人的要求一向不高,能磕磕巴巴的读出来,他就觉得很满意了。

他看着女人跟他较真的模样,突起了逗弄的劲头,长臂一揽,让她更加贴紧自己,没去纠正她的读音,反而低低问她:“译文是什么意思知道吗?”

沈香肌不吭声,她知道英文的发音,还是靠她那点可怜的音标记忆和语感读出来的。

你要问她什么意思她是不可能知道的,一大堆的专业术语她上哪识得。

她把男人的话头忽视掉了,执着的又指着下面的单词念出声,找了个看着比较简单好读的,倔强证明她是识得的

“breakevenpoint(收支相抵点)。”

读完沈香肌就看着沈清舟,沈清舟的心思早已不在书上,眸色沉沉地回望着女人。

女人的一张小脸是极为精致的,朱唇粉面,颦眉促额,像精雕细琢过。

他心里是极爱这副精美的皮囊的,见到的第一眼,便让他起了想要豢养的心思。

见她直直的望着自己,那双水灵灵的眸眼里似是含了数不尽的情...

沈清舟情不自禁的俯下身,贴住女人的嫩白面皮,轻磕了下便退开身,然后毫不留情的指出

“发音错了,bilateralmonopoly。”

沈清舟说的语速不快

细条慢理,音调又放的极低。

而且说英文的音色和说中文的音色又太一样,好听的很。

弄得她耳畔发痒。

方才这男人又突然过来贴了一下她的面皮,搞得她措不及防,她的脸色都开始慢慢涨红,她听着男人的话,羞涩反驳

“下面那个对了。”

沈清舟听罢点点头:“是对了,译文什么意思知道吗?”

沈香肌不干了,负气的想脱离男人的臂弯,左右乱动着:“你这人好般较真。”

臂弯里,女人一直不老实的乱动着,晃的他有些不耐烦,他把女人搂紧,拍她

“乱动个什么,好好呆着。”

随后,他垂眸看着女人满脸不服气的模样,盈盈欲滴,又忍不住俯身去贴她的眼:“送你去学堂都学了什么?”

这话是贴着她的面皮说的,沈香肌脸色涨红。

反驳的话都没什么张力,声如小蚊,半点气势也无:“我学的可多了,你这书里写的都是些专业词汇,我哪里会晓得。”

沈清舟逗弄的心思已经殆尽了不少,女人脸皮薄,也差不多了。

他极轻地扯了扯嘴,腕骨扣着女人的脑袋,惩罚性地揉了两下,顺势俯身,用齿刃咬了口女人的唇肉,然后克制离开

“就一张小嘴厉害的很。”

他把视线从新移回了书上,低低吩咐着:“剥葡萄。”

沈香肌看男人换了副神情,似是极认真的在看书,就没在吵他了。

安安静静的在一旁,乖觉的给他剥葡萄皮,然后投喂到他嘴里。

这样岁月静好的景象,一直持续到了下午四点多才结束,桂嫂要出去买菜过来询问他们菜品。

沈香肌突然想起自己许久未下过厨了,今日这男人又在这,就想做两个小菜出来,她挽着男人的手臂摇他

“爷,我下厨做给你吃好不好。”

沈清舟翻着书,思量了片刻问她:“你什么时候下过厨?”

沈香肌面皮僵了僵,她被沈清舟养了以后就没进过厨房,但她对自己很有信心,晃着男人的臂膀,央求着:“爷我会做的,你尝尝好不好。”

“随你。”

看着女人一脸的跃跃欲试,沈清舟没阻止,小打小闹他都让她折腾。

但他还是对桂嫂嘱咐了句:“多买些菜品回来。”

沈香肌想做条鱼,红焖鱼,再做三个小炒,回锅肉,青椒炒肉,炝土豆丝。

她把要买的食材细细讲给桂嫂,看桂嫂记下了,才放桂嫂出去买菜。

她是想好好的大显身手一把的。

但她看沈清舟也是一副不太看好的模样,一直挽着沈清舟安抚人心:“爷,我会做的,好吃的。”

沈清舟被磨的烦,拍开挽在他臂膀上的素白小手

“不是让你做了。”他也闹不明白,明明同意这女人做了怎么还在闹他。

她闹了沈清舟有好一会了,怎么都不肯走。

凶她也没用,油盐不进。

沈清舟抚着凸跳的灵觉骨,正要发作,恰好这时桂嫂买菜回来,沈香肌才没有再磨他了,去了厨房做菜。

看着女人在远处系着围裙带子的身影,沈清舟闭目假寐,暂且想清净些。

沈香肌是会做的,她前世在家也经常下厨,她把鱼肉处理好,又拿刀把肉切成片状,看量差不多又拿一块肉切成了丝。

等把荤腥都准备好,她才去准备素菜的材料,土豆细细的切成丝状,又切了几个青椒,准备工作都做好了,才打算炒菜。

在这之前,她都是很有自信的,鱼肉放进了热锅里,然后那条鱼在锅里就着了。

鱼着火了。

沈香肌:“......”

她的鱼糊了,她还没做什么,她的鱼就糊了。

厨房里的烟都飘到了客厅里,桂嫂见到赶忙过来帮她处理,关了火,桂嫂看她才开始做鱼就问她

“小姐是不是油锅热的时辰长了。”

她刚刚是有让桂嫂帮她先热油锅,因为她的鱼是最先处理好的,恰好桂嫂过来问她有没有要帮忙的,她是想自己准备食材的,所以才让桂嫂帮她热了油锅。

但她准备食材,一时忘记了热锅的时间,一般她都是等油热的冒烟了才下锅,说明油熟了。

但她刚刚没注意烟的大小,就把鱼下锅了,导致这条鱼出身未捷身先死。

沈香肌难受的把鱼肉倒出来扔掉,糊掉的鱼做出来了沈清舟也是不肯吃的。

而且糊鱼,吃了对身体也不好,味道也会差,不如不做。

不知是不是一开始就打了不顺利的头子,所以之后的几道菜也做的不太好,

可能太久没有下过厨,所以一些火候和调料的顺序她记得就有些混乱,做出来的菜肴,成色就不太好看,但她尝了味道,倒是能吃。

她把菜肴端到了桌子上摆好,三道小炒,鱼是没有的了。

摆放好,便跑到楼上叫沈清舟食饭。

她打算做饭的时候,沈清舟就上楼洗澡了,要是他一直坐在楼下,刚刚厨房里冒烟他肯定就不会让她做下去了。

她上楼时,男人正在擦拭他湿漉漉的头发:“爷,下楼食饭了。”

沈清舟点头示意知道了,头发半干状态,他就下楼了。

沈香肌坐在餐桌上等他,他坐下,看着一桌子的菜,心里其实就没什么想要动筷的欲望:“你这做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沈香肌颇为认真的指着一道一道的菜肴,跟男人介绍道:“回锅肉,青椒炒肉,炝土豆丝。”

沈清舟听着未言语,他没问菜名,他看的出这都是什么菜,他问的是这成色,看着就让人没什么食欲。

沈香肌知道沈清舟的毛病,这男人看菜跟看女人一样,都先看外表,外里的东西合了他的意,他才会考虑要不要去看内里的东西。

肤浅得很。

沈香肌夹了一筷子塞进嘴巴里,连忙保证

“爷,能吃的。”然后她又夹了一筷子,喂到沈清舟的嘴边,大眼睛期待的看着他吃。

沈清舟看着女人这副模样,到底是食下去了。

只要进了沈清舟口腹里的食物,味道再难吃,他都是不会吐出来的,一定会食咽下去。

滋味极差。

他刚刚就应该抓那女人说话的重点,这菜是能吃,可味道却让人无法下咽。

他是苦不了他的舌头的,看着女人继续夹着菜肴,想要喂给他食,他用手挡住了:“你食吧,不用管爷。”

沈香肌样子极为认真:“这是我专门为爷做的。”

沈清舟坐在那皮笑肉不笑的:“你自己都不食还喂给爷,爷用不着你有这孝心。”说完就起身到了堂厅,边走边说

“行了,别跟爷耍嘴皮子,撤了让桂嫂从新做一桌出来。”

沈香肌在男人的后面偷做了个鬼脸,知道他是怎样都不肯再食的。

其实喂了他一口,沈香肌就觉得这一桌子菜值了,让她食她也不会食的。

她便让桂嫂撤下去,重新做了一桌子菜肴,还有不少的剩余食材,之前有沈清舟的吩咐,就多买了些。

沈清舟从一开始就没对女人的厨艺抱有期待,他养了这么久,女人什么德性他还是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