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GE 08 更加精彩的答案,也能得到分吧!(3)

小雨滴落了。

一滴,一滴,涨成中雨。

雨水敲打石地,拍打身体。

雨水渗入伤口,刺得内心焦灼。

急需甘露替黄煌解毒,急需打败杨淮少解救王翩羽,可是,孙驰使出浑身解数都奈何不了杨淮少,如今连自己也要被打出游戏。

是自己做错了吗?

真的不该挑战等级更高的人吗?

翔龙流,不是擅长战胜高等级敌人的流派吗?!

——你是玩游戏,而我是品游戏。

脑海里又响起杨淮少评论翔龙流鲁莽、冒进的话。

可恶,自己要成为星幻第一人,要找到失踪十年的哥哥,怎么能在这个地方中止旅程?!

想想以前的自己,不管面对怎样的强敌都不会气馁,遇到再大的困难也会迎难而上,就算打不过,只要肯坚持、肯想办法,一定能柳暗花明!

他忍着疼痛大叫一声,全速冲向杨淮少。面对袭来的鞭刃,他凭直觉开启星环——

“紫电龙闪打!!”

刚一闪身,鞭刃就像预判到他“龙翔”的位置一样,甩到他的胸前。

他的拳头被剑刃挡住。电流迸射,沿着雨水迅速传导!

雷光闪过。

可是,杨淮少并没有被电流打伤,孙驰反倒拳头酥麻。

“雨势太弱。你借助‘鹜远’开启的紫电,更弱。”

杨淮少打算,只要现在使出星劫阵,那个“第一人”必死无疑。他刚要挥剑,突然发现手中的鞭刃不受控制。抬头一看,见孙驰竞趁刚才的机会,抓住了鞭刃的关节!

孙驰用力把两人拽到一起!

“紫电龙闪打,第二击!!!”孙驰坚定力量,仿佛押上了全部赌注,迎面朝杨淮少奋力一拳。

他的拳头贯穿了杨淮少的身体。

是残影。

又是残影!

真正的杨淮少早已闪到孙驰背后,开启了一把新的鞭刃。

“星芒阵。”

剑光舞动,孙驰的身体裂开无数创口。反应过来的他挺着剑雨,使用龙翔闪到杨淮少跟前,坚持把手伸向水壶。

杨淮少吃了一惊。

原以为刚才那一击足以打死孙驰,却没想到,孙驰竟还有挣扎的力气!

他匆忙腾跃后跳,再次挥出星芒。可那些星芒就像脱了轨,没有一发能瞄准孙驰!

那一瞬间,杨淮少动摇了。他担心孙驰再次“龙翔”,一时竟没敢向孙驰发动直接攻击!

杨淮少立刻站稳脚跟,咬牙喊道: “不要负隅顽抗了!你只不过是为了水壶,而我拥有把你打出游戏的觉悟!你怎么可能胜得过我!”

“就算只是为了水壶,我的决心也比你坚定!”孙驰挺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坚韧不拔,“我可是翔龙流玩家!!!”

杨淮少不屑地叹道:“果然,翔龙流就是不入流,连杀死敌人、保全性命的觉悟都没有,只会‘坚定’地不要命乱来……想成为星幻第一?你只能是倒数第一!”

“你错了!我会成为星幻正数第一人,正数第一个打穿哥哥做的游戏,正数第一个找到哥哥!”

“笑话!这里可不是网游,这是专家级游戏,是一所学校!你不珍惜自己的命,就跟不懂考试一样,给你标准答案你也考不过别人。”

“你给的答案再标准,抄不抄也由我决定!”孙驰用力甩手,甩开身上多余的雨水。

杨淮少哼笑一声:“是懒得抄呢,还是标准答案跟你的观点不一致?你一看就是个老爱用自己观点答题的问题学生,怪不得全科O分。”

“拿不到分数就是问题学生?那如果我拿到分呢?”

“考的是书上内容,你回答个人观点,怎么可能得分。”

“我就是要回答自己的观点!”孙驰大声吼道,“而且我——也要得分!”

“哈!”

杨淮少不是没听过豪言壮语,但他是第一次见到孙驰这种近乎无赖的坚持。居然说出那么没逻辑的话,怕是失血过多,大脑混乱了吧?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语言早已没用,只能拿实力说话。

为了保护自己收集的甘露,杨淮少把水壶拿在手里。他另一只手执利剑说:“甘露全在我手上。如果一滴甘露算一分,我现在是满分。拿不到一分的你,就交白卷退学吧!”

“已确诊,你女儿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必须接受手术。”

病床帘子的另一头,先是医生挪椅子的声音,再是一叠报告在桌上磕齐的声音。

桌旁的母亲语气急促:“那、那能治好她吗?她还能读书吗?能运动吗?”

“即使手术成功都无法根治,详情要看手术结果。不管怎样,她一定不能剧烈运动,不能过度惊吓,一旦心功能衰竭,很有可能是会猝死。”

母亲缓了缓神,压抑着自己儿近绝望的心:“哦,好……只要不剧烈运动就行了吧?”

“太过刺激或者惊吓,还有心理压力过大也不好。”

“好的,好的……那尽快手术,可以吗……”

当时,坐在病床上的王翩羽尚不明白那么多术语,只是听着母亲和医生的对话,觉得自己好像得了特别危险的病。她不理解心脏病是什么,也不理解猝死,只要母亲掩饰着担忧哄她开心,她也就开心了。

往后的日子,她一直由专人照顾,过得无忧无虑。直到小学中年级,她逐渐开始发现,自己的身体比同龄的孩子们差远了。

但凡受到一点惊吓,她总会心跳加快,快得停不下来。偶尔去一次游乐场,不要说鬼屋、过山车这些,连摩天轮她都不能玩。她没有上过体育课,也没参加过春游秋游夏令营,她常去的地方只有医务室、医院,除此以外就是家里。

起初,她很希望能跟身边的同学们一起玩耍,总埋怨妈妈为什么让她这么孤单。后来她不得不放弃这个希望。因为她慢慢懂事,明白自己的病情是有多么严重。

不能剧烈运动,不能受刺激或惊吓,不能有心理压力。

所以只能一个人,安静地待在屋子里,接受照顾,忍受孤单。否则万一发作,轻则心率过快,重则猝死……

王翩羽捏着星云项链,独自坐在船舱的一间隐秘暗房中。暗房的门藏在墙隙间,一般人发现不了。搁在外面的那些大箱子,其实全都是障眼的幌子,布满陷阱。

她觉得还算安逸。因为房间里没有怪物,没有危险,她的心率很正常。可是,往后的日子,又该怎么办。星幻里不存在运动的问题,可周身的一切变化剧烈,万一刺激太大,自己真的有可能……

猝死。

这不是游戏角色死亡,是真的会死。她没想过死后是怎样一种感觉,她不怕痛楚。她只是恐惧,如果死了,自己会不会更加孤单。

她不止一次地想过,要把自己的病症告诉孙驰,可每次都欲言又止。她害怕这个秘密泄露。若被人知道自己是违规入学,那一定会被驱逐离校的。

妈妈要求自己必须保密,但不补好功课又不能回家……

密密麻麻的压力,全一股脑地塞在她那弱小的心里,有如灌铅。她负荷不来,胸口紧的难受。

陷入混沌的她,总是考虑该不该放弃游戏,该不该为了保命,早些离开。只要离开,大家就不必再操心自己了,自己也不用再害怕被怪物惊到,被场景吓死。

只是,成绩还没有拿到。

倘若就此退学,别说单科状元了,连全国前列都挤不进去。倘若就此退学,自己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也会失去,自己又要回到紧闭的房里,形单影只。

倘若就此退学……

她不知不觉地点开星云项链,找到一个传奇材料,深渊之遗。

如果退学,这个材料会不会就没了?如果没了,那孙驰他们是不是亏了?

想起她曾答应过孙驰,要好好保护这个材料,不管多少钱也不能卖的。这让她心思转念,慢慢坚定了决心。

不能离开游戏,至少现在不能。就算是为了孙驰,也必须多挺一会儿,至少要完成自己这份任务。

因为,中考那天,是陌生的孙驰让生来孤单的自己第一次体会到朋友的感觉,是他让自己感受到身边的温暖。如果那天没有孙驰的帮助,如果自己真的被判中考作弊,或许,现在自己已经死了吧?

孙驰对自己而言……

她拉开好友通讯列表,呆呆望着菜单下那第一个名字。

孙驰现在,在哪里……

玲珑的鞭刃,缭乱的星芒,毫不留情地把孙驰逼到山崖边缘,再无退路。

孙驰的星环所剩无几,“龙翔”只有两枚,“紫电”只剩最后一枚。伤口也越来越多,痛得麻木,使得防御力锐减,躲避的速度也大大变慢。

而眼前那个专家级的对手仍保有大量武器,“短剑”“闪现”“残影”……好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为什么,为什么杨淮少还有那么多星环?明明射掉了无数短剑,用了无数次“闪现”和“残影”,怎么还像永动机一样?!

“战斗的间隙,要不停使用‘充能’给星环恢复能量,这是进阶技巧。”杨淮少举着鞭刃,一步步靠近孙驰,“把星幻当娱乐的你,还是回网游中娱乐吧。”

孙驰十分懊恼。他一直没怎么上课,许多技巧都不懂,完全凭自己的直觉和翔龙流一路苦撑到了这里。这一路上,他和伙伴们不知遇到了多少危险,多少挫折,他冲动的行为总让大家朝不保夕,命悬一线。

那些过往像幻灯片般闪过孙驰脑海,如警钟般警告孙驰:你这样打是错的,你不该把校园当娱乐!正确的答案杨淮少已经说过——“认真学习,谨慎游戏”。

身上雨点拍打,身后万丈高崖,手里武器寥寥,眼前大敌邻近。

现在这一切,与之前所经历过的种种冒险,全都是孙驰自己种下的恶果。

高崖的侧下方,倒着黄煌的身体。斜眼望去,雨中那朦胧的身影似乎早已没了知觉,像死了一般。

“她已经回家了。你快点放弃,去追她吧。”杨淮少淡淡地说。

“不!”孙驰紧盯杨淮少手上的水壶。

放弃?

开什么玩笑!黄煌还没死,现在还有希望!

此外,还有王翩羽、哈雷,他们都等着自己前去援助。他们都是信任自己的队友,放弃什么也不能放弃他们!哪怕希望渺茫,哪怕已经绝望,要成为第一人的自己都绝对不可以气馁,不可以放弃!

这就是自己的打法,这就是翔龙流。这不是什么娱乐,这是自己坚持的信念!

“我说过!我既要坚持自己的观点,也要得分!”他拿出最后一枚“紫电”,戴在手上。

他誓要夺得水壶。

“在这种雨势下开启‘紫电’,电死的是垂死挣扎的你自己。”杨淮少高举鞭刃,毫不犹豫,朝孙驰使出星劫阵。

刹那间,无数剑光四面展开。

孙驰的身体忽然闪走。

攻击完毕的杨淮少现身在一旁。

“结束了。”杨淮少收起长剑,放下双手,“‘龙翔’的距离有限,你必然被四面八方的星劫剑阵刺穿。”

“那可不一定……”

身后传来孙驰的声音,惊得杨淮少猛回头。

只见孙驰趴在地上,湿漉漉的身子仍能挺起,颤颤地说: “星劫阵的连环。我已经看穿了。”

杨淮少不敢相信,孙驰身上竟真的没有新伤口。非但如此,孙驰竟还有力气扛着伤痛,从水滩里熏新站起!

“一瞬间把鞭刃上的短剑全都甩出,让它们四面八方旋转攻击。你闪现到它们的汇集点。用剑身一一接住它们,恢复成鞭刃……”孙驰站起身说,“旁人看来,仿佛是你迅速冲向目标击出好多剑……实际上,是一种不浪费星环的强力远程攻击。”

杨淮少没有回话。他万万没想到,身负重伤的孙驰竟还能看穿自己的连环!

星劫剑阵,的确是把四散的短剑射向同一个点。因此短剑不可能落地。否则会停止旋转,暴露招式。孙驰趴在地面,完全抓住了星劫阵的死角!

但是,既然被看穿了,也意味着没必要再担心短剑落地暴露了。等到闪现CD结束,下一招星劫阵,就要了他的命。

孙驰看着杨淮少那不服气的眼神和高高举起的鞭刃,想必是在准备下一击。下一击多半将不再有死角。不管自己怎么“龙翔”,也躲不开了。

还能怎么应对?

还能怎么反击?

身上的星环只有一枚“紫电”,一枚“龙翔”。剩下的只是……

“腾跃”“爆炸”“长枪”等等,都是黄煌擅用的星环。这些求西,在自己手里发挥不了多少力量。

——千万不要忘记。你没有职业。

李鸢的忠告突然划过孙驰脑海。

没有职业……

自己是隐藏职业,的确不能发挥多少单个星环的力量。可自己不也说过吗,没有职业,就是最好的职业。

当初入校时,自己明明比谁都清楚——能歼启所有星环,就悬自己的优势!若能利用这些星环,出其不意地使出龙闪打……

但杨淮少的反应很快,随时随地都防着自己的龙闪打,至今还没吃到一拳,甚至没让自己碰到一下!要想夺得水壶,就非得碰到他不可。

唯一的办法只有……

——防守弱在进攻时。

他什么时候防御最弱?必然是他进攻的时候。

不论什么局面,只管趁敌人攻击的时候全力闪击,就一定能打倒敌人!这就是翔龙流的理论基础,这才是翔龙流的精要!

孙驰握拳咬牙。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要坚持翔龙流,要坚持获得胜利,就要不顾一切地看准杨淮少进攻的瞬间,抓住他暴露的弱点!同时,发挥自己的职业优势,利用最后的星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战胜杨淮少!!

“爆炸星环,开!”

趁杨淮少等待下一次星劫阵时,孙驰接连开启“爆炸”,朝杨淮少猛丢而去。

杨淮少挥动鞭刃,把那些手雷直接引爆。不料三四枚爆炸同时投来,逼得他向侧面腾跃躲闪。

连贯的爆炸轰得泥水崩裂,炸得地上一路陷坑。没被炸伤的杨淮少机警地躲闪,同时投射星芒,抵消掉大部分爆炸的攻击。

他想必孙驰是孤注一掷了。只要等孙驰用完星环,他便展开星劫阵,把孙驰打出游戏。

他跳着躲开最后一个爆炸,高举鞭刃,刚要出招,却没想到,孙驰突然从爆炸的烟雾中蹿出,手持长枪,冲刺到自己跟前。

难缠的家伙,怎么还有这么多力气!竟使用并不擅长的枪?

鞭刃与长枪保持着距离,完全压制了长枪的攻势。长枪屡屡打偏,一击又一击砍在地上,一杆接一杆被杨淮少打飞。

孙驰没有再拿出武器,看样子是用光了。

“你是精神可嘉的第一人!”杨淮少全力甩动鞭刃,瞄准孙驰的落点,“瞑目吧。星雨流——星劫阵!”

“瞑目的是你……”孙驰全神贯注,牢牢盯住杨淮少进攻的时机,趁杨淮少刚要挥出第一把短剑时,手上的“紫电”开启。

“龙闪打!!!”

杨淮少大惑不解,竟敢用紫电龙闪打正面对抗星劫阵?简直是自取灭亡!星劫阵的“闪现”可以瞬间躲开任何攻击,而龙闪打的“龙翔”永远躲不开四面八方旋转的流星!

孤注一掷也要有个限度!

不,不对……

挥出星劫的一刻,杨淮少突然发现,孙驰神色自信,毫不迷茫。

而且,他并没有使用“龙翔”。

怎么会,他居然没有使用“龙翔”!

既然躲不过,就干脆不躲了吗?这是怎样荒谬的打法,翔龙流到底是怎样要命的流派,竟敢正面迎接自己的星劫阵!

_这就是翔龙流,这就是勇气!”孙驰积蓄力量.高举电拳,“现在就让你看看,只有隐藏职业才能打出来的连环!!”

孙驰的拳,击向地面。

杨淮少大惊。朝地面挥拳?这是什么连环?!

定睛一看,只见四周雨势变小,脚下坑坑洼洼,地上水流如川。遍布高地的水严丝合缝,两人的脚都已全没在了水里!

脚下不仅仅是水流,还是一张庞大的——电路图。

孙驰要在这样的电路里开启“紫电”,要打得两败俱伤吗?!

原来如此。

原来刚才的爆炸,刚才的长枪,都是为了破坏地面,都是为了这一招“紫电”而做的铺垫吗?

这满地穿梭的电路图,比自己的星劫阵更加没有死角。简直无处可躲,无处可立!唯一的空隙,只剩半空。

当孙驰把紫电之拳挥进水中的一刻,杨淮少瞬间闪现到半空。他不会和孙驰一起挨电,他要让孙驰自食其果!

一阵大风吹过,“紫电”的能量刹那间传遍整片高地的水洼。

孙驰受到电击。

可是,他早己仰着头,盯住杨淮少半空中的身体。

他知道,那不是残影,那不是陷阱,那只是一个玩家,一个被翔龙流的全力反击打慌了的星雨流玩家!

“抓住你了。”

借助“紫电”的攻击,孙驰开启最后一枚“龙翔”。

杨淮少万万想不到,孙驰竟会在这个时候“龙翔”。更想不到,自己紧握水壶的左手手臂,会被孙驰一把抓住!

“龙翔星环不是逃跑的工具。”半空中的孙驰朝那水壶出手狠夺,“它是用来进攻的!!”

杨淮少甩手挥剑要逼退孙驰,不料眼疾手快的孙驰已经距离水壶不到一厘米!杨淮少心急,把水壶全力抛向高空,同时另一只手放弃鞭刃,想接住水壶。

孙驰绝不让他得逞。

即使身受重伤,即使身体己被电得酥麻,他也要凭着意志抢到甘露!如果一滴甘露是一分,那么这整壶甘露,就是自己为保护队友,为维护翔龙流的荣耀,全力以赴的满分证明!!

他斗志激昂,不顾一切地用尽量后的力气,朝那水壶踢出一脚!

又是一阵大风。吹开了浓浓的云层。吹走了那高高飞翔的水壶。

杨淮少感叹,孙驰竟真的能碰到自己。碰到水壶!待他惊醒过来。那水壶己沿着抛物线落向高崖之外,越吹越远。

这下,两败俱伤,谁也拿不到甘露了。把局面逼成这样,这场战斗完全没有意义了!

但是,这一切仍在孙驰的预计范围内。

孙驰开启“登云”,半空中,他猛力登云腾跃,跳向高崖之外。跳向水壶。

杨淮少大吃一惊。

孙驰应该没什么星环了。就算有,也绝不可能在没有立足点的空空山崖下持续连环跳啊!

他真的不要命吗?只是为了一壶甘露,用得着垫上自己的游戏生涯吗?!

更何况,即使全力腾跃也不可能够著那水壶的,那水壶飞得实在太远了!

这就是我对‘命’的理解!”孙驰脚已悬空, “登云”星环已不再有剩——他再也无法跳回悬崖之上。

但是,他仍紧紧凝望着郡越飞越远的水壶,哪怕自己的身体也将随之陨落,离开游戏。他心中没有恐惧,没有后悔,只有对生命的奋不顾身,和对哪怕最后一线希望的坚持!

山崖外的他,开启了留存的量后一枚“长枪”和最后一枚“爆炸”。

“龙闪爆裂枪!!!”

爆裂枪射向水壶,准确命中。

一声爆炸巨响。

雨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飞洒的甘露!

雨雾般的甘露,随风飘向黄煌的身体。

它飘渺摩挲,温暖治愈。

它越散越大,一片朦胧。

望着那片朦胧,孙驰心满意足,落向远远的山崖之外。

“孙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