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远见的人民,必将灭亡。”这句话也适用于航空和空中力量的发展。
我们正处于空中力量发展的转折点,我们的一切行动都将受民众的裁决。这是一个关键时期,目前,我们最需要的是预见性。巨大的可能性在未来,而不是在过去。我们面临着艰难的选择,是在一个负责人之下发展航空运动,还是继续将航空工作分散于非专业航空机构之中?世界列强正利用远见,全力以赴地建立航空地位,以求将来不被对手超过。
发展一项事业,需要集中精力、时间、金钱,才能获得成功。在经济方面,航空兵与陆军和海军不同,每一架飞机平时都能使用,每一个民航飞行员也能在战时驾驶飞机作战,每一个机务人员也能在战时发挥其职能。航空事业的全部效能,有90%可用于平时。一个国家在平时为航空发展做出的努力,也能立即转用于军事目的。例如,我们可以将空军部队用于国土测绘、森林防火巡逻、人工降雨、灭虫等任务。在平时,国家可使其航空总实力的一部分从事军事职能,其余的大部分用于民航工作,只需每月或每年集中一定时间进行演习和军事训练即可。
世界各国都已经仔细研究了航空所面临的全部问题,它们追求着航空投入的利益最大化。从军事观点看,航空人员必须研究空中力量对于海军及其前途的影响。他们知道,空中力量可以摧毁活动半径内的任何水面舰只。他们也明白,上次大战中,海军的水面舰只除了承担运输和巡逻任务外,极少参与作战活动。上次大战中,134艘军舰被击沉或击毁,德国潜艇击沉62艘英国军舰、8艘法国军舰与意大利的大船,美国的战列舰没有遇到任何战斗,连在欧洲水域内活动的战列舰也一样。
战争过程中,飞机要摧毁或攻击潜艇是很难的,因为飞机很难探测到潜艇,潜艇在水面下飞机就难以发现它。用空中力量对付潜艇,效果远不如对付其他水上或陆上的目标。空中力量对付潜艇的最好方法就是,炸毁潜艇的基地和加油站。这就需要最可靠的有关潜艇的情报。
潜艇是未来海上作战的主要工具。从我们已有的记录发现,欧洲大战中,潜艇的威力巨大,战列舰“奥达休斯”号,巡洋舰“汉普郡”号、“克雷西”号、“阿布基尔”号和“霍格”号,都是被潜艇击毁的。据报道,同盟国的潜艇曾在达达尼尔海峡击沉2艘战列舰,并把协约国的舰队驱赶至穆德洛斯港。据说,同盟国的潜艇人员曾经在土耳其领土上登陆,放置炸药而摧毁一座桥梁。从那时起,美国的战列舰就只能滞留在军港内,或者以最大的航速在公海上作短短几小时的“之”字形航行。
按照老的海军思想体系,一艘现代化战列舰的造价是为5000万~7000万美元,它还需要价值2000万~6000万美元的巡洋舰4艘,价值300万~400万美元的驱逐舰4艘,潜艇4艘,以及一定的空中力量。此外,它还需要1000多名人员,以及大量的军需品,还有船坞和补给。所以,每造一艘战列舰,国家将要花费数亿美元,这还不包括每年的保养费。最后,战列舰每隔几年就要更换,不然就过时了。
战列舰和其他水面舰船一样,也需要空中力量的保护,否则它将无法应付空袭。潜艇破坏海上贸易的作用越来越大,已经超过了战列舰,一些国家已经逐步停止建造战列舰,只剩下英国、日本、美国还有所保留。
英国和日本几乎依靠海上贸易为生,这两个国家的地理位置,要求它们必须保护自己的商业,否则就只能被饿死。美国则不一样,我们地大物博,不靠海上贸易也能生存。所以,像英国和日本这样的因地理位置而依赖海上贸易的国家,必须花费巨大的努力和财富保障本国的海上贸易,而像美国这样一个对海上贸易依赖性不大的国家,应该将国防经费和精力投入到能够直接击败敌人的工具上,没有必要在非决定性的地方浪费物力和人力。
身为航空人员,关于国家军事建设发展,我的意见是,国防应该大致由以下四个方面组成:第一,保卫国土安全,以便顺利筹集作战物资,这需要陆军和空军联合保证国家的安宁;第二,防御海岸和前线的任务,可以交由空军执行,它可以打击敌人的航空器和敌人的军舰,国家本土的防护,则可交给陆军;第三,海上交通的控制,飞机活动半径之内由飞机承担,其活动范围之外,由潜艇承担,水面舰只起辅助作用;第四,跨海和越洋作战,则应该是空军掩护,加上潜艇和陆军的协助。陆上基地和海上基地(即航空母舰)都将受到空中力量的打击,未来不太可能出现战舰掩护着运输船,将军队运往欧洲的情况,因为面对强势的空军,这种方式无疑是在自寻死路。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完全掌握制空权,只有如此,才能渡海作战。空中力量将成为战争的主要工具。
欧洲大战中,潜艇已经证明了它巨大的威力。德国潜艇的数量增加之快,以及它们的性能提升之快,让协约国瞠目结舌。德国潜艇的活动半径之大,续航时间之久,一度被认为是不可能的。
我们穿越大西洋的运输船,很少遭到真正的攻击,以至于我们有人还不知道途中有德国潜艇,他们甚至纳闷,为什么德国不用潜艇攻击。那么,为什么我们的部队在海上没有遭到什么损失呢?最普遍的猜测是,德国不愿意冒险进攻带有大量深水炸弹的驱逐舰护航队。不过,认为德国人缺乏勇气的想法是不对的,德国人最不缺的就是冒险精神,他们的潜艇艇长更是如此。
从截获的情报以及对战俘的审讯和停战后得到的证据中,得出的结论是,他们制订作战计划的标准是击沉敌船的总吨位大小,而且晋升、授勋也是以此为基础。按照他们的标准,名列德国潜艇攻击榜首的是油轮。要知道,德国潜艇曾击沉了70艘协约国巨舰。
德国人认为,击毁商船就能赢得战争的想法有些一厢情愿。他们要求每枚鱼雷都要发挥作用,打掉一艘船,于是只能挑容易下手的船只。为了让每一枚鱼雷都能击沉目标,就必须长期等待。往西的运输船比向北的容易下手,因为往西的运输船没有强大的护航,而且从长远看,攻击满载的船与空载的船都没有多大差别,至少这种差别不值得冒额外的风险。
据说,潜艇击沉协约国商船约11153506吨,其中6692642吨是英国的,仅在1918年,英国受潜艇攻击就损失了1668972吨,损失占英国商船总吨位的40%,英国已经濒临饥饿边缘。
战时,德国共派遣了5艘潜艇到美国,这些潜艇在离美国近海处击沉了5艘各种级别的舰船。德国总共建造了大约430艘潜艇,其中大约有146艘被击沉,其中:42艘被锚雷炸沉,35艘被深水炸弹击沉,24艘被火炮击中,20艘被潜艇发射的鱼雷击中,18艘因相撞等意外沉没,7艘遭空击沉没。
潜艇每吨造价与各级水面舰艇的相同,潜艇的寿命与大型军舰相当,比轻型快艇较长。潜艇的维修、燃料、人员和其他运行费用低于任何舰艇。潜艇的防卫能力也尚未过时,它既不靠速度,也不靠火力,只是依靠潜艇本身的隐身能力,以及无需支援就能单独活动的能力,这是其他军舰无法做到的。只要它们能长时间保持最大航速航行,就能避开强敌。
有人认为,只要有了水听器或其他类似仪器,就能解决潜艇,也确实有一些德国潜艇被使用水听器的军舰跟踪并击毁,但是,这种可能性不大。任何一艘性能良好的舰长都声称,他可以逃避任何水听器的追踪。侦听仪器需要改进,但自停战以来,它毫无进展,所以还没有什么仪器能对潜艇构成大威胁。不要忘了,自从潜艇成为侦听船以来,这些仪器反而有助于它反制反潜舰。
潜艇耗油少,即使一艘小型潜艇也能航行很长时间,而一艘大型潜艇也可以不靠岸地做环球航行。德国潜艇的柴油发动机很经济,它的燃油舱和压载水舱能储存大量燃油。装载了这些燃油只会稍稍影响潜艇的灵活性和速度,而不会对其他性能造成影响。我已经说过潜艇的防卫能力不依靠速度,所以携带大量的燃油是安全的。
耐久力强,意味着居住条件良好和消耗品储存量大。实际上,如果潜艇设计得好,船上生活还是能忍受的。未来,可能设计出储存量大的潜艇来。这些因素可以使潜艇在海上维持很长时间,可以航行很长距离而无需补给。
对潜艇作战价值批判的焦点是,潜艇是否能进攻水面战舰。目前,潜艇已经证明,它可以在任何地方布雷;艇上的火炮也发挥了很大效力;艇上的鱼雷即使很节约地发射,也能击毁敌舰。除了造成直接的损失外,鱼雷形成的封锁也严重威胁到了协约国的日常生活。为了应对潜艇而采用护航舰船,耗费了大量的资源和人力,例如,驱逐舰必须采用特殊的武器和战术,而偏离了我们建造驱逐舰的意图。在欧洲大战中,潜艇付出的代价远远低于它们给协约国造成的损失。
潜艇的直接进攻能力还在继续发展。一艘英国潜艇只要装上一门12英寸[2]的大炮就可很好地作战,而在潜艇上装载8英寸或口径稍大的大炮,并保证其弹药的供应是很容易的事。火炮只是潜艇的辅助性武器,它的主要任务还是水下攻击。我们有理由相信,大力发展潜艇的进攻能力是可行的。
潜艇军官们普遍认为,在下一次国家危急的时刻,他们将在最前线战斗。水面舰队在战争开始前,就会持续一段时间的敌对行动。较弱的舰队将撤到飞机活动半径以内的海域,以便得到空中力量的保护。在敌军空中力量和潜艇的威胁下,优势舰队不太可能出现在公海上,它们的用途变小,过去那样的大规模舰队活动会渐渐减少。
一国的军事组织表现为:陆地和海上有飞机与敌人的空军战斗;摧毁海上的舰艇以及陆上的目标;潜艇成为控制海上交通线和协助空中力量的主要工具;陆军在陆上保卫国土安全,以及保卫飞机和舰艇的基地,它需要与空中力量并肩作战,抗击敌人的陆军。
未来,以战列舰为基础的海军,不能主宰海洋。战列舰的作用将逐步降低,如果仍保留战列舰,它将受到上空飞机和水下潜艇的威胁,战列舰所能获得的收益与巨大的投入相比,太得不偿失了。空中力量和潜艇的大量使用,导致了未来作战方法的改变。
建造和保养这些耗资巨大的水面舰艇,是不明智的,我们需要更有效、更先进的防御方法。一艘战列舰及其附属装备的价格,可以制造4000架飞机。
以美国目前的战列舰舰队数量来算,可以制造72000架飞机。我们可预见的任何危机所需的飞机,也不会超4000架,这与建造和维护这些军舰相比,花费少多了,而且飞机平时又能广泛用于民用航空和商业航空中。我们要考虑的费用,远不止战列舰和其附属设备的费用,海军造船厂也是需要考虑的,美国有约20个造船厂,总值约13亿美元。此外还有保养费和折旧费,每年都需要很大一笔钱。
许多造船厂通往干船坞的航道水深不够——吃水40英尺,战列舰因而不能到那里修理。如果把海岸防御的任务交给飞机,海军的海岸防御职能也要改变,许多海军场站就可以取消。为了作战,海军必须拥有基地和海军场站,在某些情况下,这些基地甚至远离国土,这又将需要数百万美元用于建造干船坞、加油站、滑油和弹药仓库以及车间。这些价值巨大的设施,完全无法抵抗空军的袭击,这么大笔钱还不如用来发展飞机和潜艇。
我们在河口、港口或港口入口处部署大炮,以击退敌军水面舰船,而拥有飞机以后,这些海岸要塞成本将降低,因为飞机能攻击距岸很远的舰船,这将使许多岸炮都失去存在的价值。我们可以将这笔钱剩下一部分,为陆军增加更多的机动炮,或用于增加飞机。这样,拥有了强势的空军和陆军,敌人就很难在美国获得立足点。
对于民用航空、商业航空、军事航空的发展,我们需要保持远见。陆军和海军一开始就拥有附属航空兵,这就是毫无远见的,因为这些附属航空力量无法用于民用和商用。
关于飞机的预算问题,只要预算由陆军、海军或其他政府机构提出,航空兵就只能作为辅助性兵种,它所需要的预算,将由那些非航空专业人员决定,这就不可避免地走向了浪费和无效率。
同样重要的还有人员问题,目前我们已经拥有一支从事空中工作的人员,他们与陆上和海上工作的人不同,平时,空中勤务队的死亡人数占陆军死亡人数的50%,战时,飞行军官的伤亡比例很大,因此,我们需要一个与陆军和海军完全不同的训练、领导、预备和补充制度。
另外,我们还需要一个人主持航空工作,这个人统一负责全国的航空发展,他将拥有与陆军、海军代表同等的权力。以往,不论平时还是战时,陆军和海军总是在某些问题上争执不下,新代表的加入,可能会打破僵局。从根本上说,政府的所有国防力量都应该集中于一个部门之下,它将控制全国国防,这就可以精简机构,裁减行政费用,提高工作效率,而陆海空三军的任务也将彻底适合国家的需要。
世界强国正在解决上述问题,它们在改变自己的国家组织,以适应时代的进步。
英国组建的空军部[3],其地位与陆军和海军相同,掌握了英国所有航空事务,中央空军、配属陆军和海军的航空兵,民用航空和商业航空,还掌管了航路、气象勤务机构、无线电控制站以及客机和货机的津贴。空军部长负责全国的防空,空军代表在帝国国防委员会中占有席位,具有与陆军和海军代表在委员会中的平等发言权。
很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陆军和海军都将在空军司令官的指挥下保卫英伦诸岛,因为英伦诸岛一旦遭到攻击,各军种的最高利益将集中于空中。当战争发展到由陆军或海军起主要作用时,最高指挥部将把指挥权交给最有利的一个军种。在使用空军更有利的地区,这样的作战应交给空军负责。英国空军就曾控制伊拉克好几年。
英国空军相信航空兵的未来,他们具有远见,知道航空兵的职责。这与航空兵在陆军和海军管辖下由它们指示航空兵应该做什么不同。英国空军为陆军和海军做出了巨大贡献,例如,它直接影响了英国海军最新大型军舰的设计。这种军舰就是装甲航空母舰,舰上的火炮和飞机可以征服现有的任何水面舰艇。装甲航空母舰的出现,使战列舰成为过去时,就像无畏舰曾取代其他军舰一样。现在海军面对的问题是,研制新的军舰,使其与装甲航空母舰相匹敌,甚至超过它。
法国将主要精力放在航空发展上,它不再建造战列舰,而是建造潜艇和世界上最大的空军。法国设立了独立航空部,由它负责航空事务,但空军的实际飞行仍由陆军统辖。法国的方法有一定进步,但并不能与英国的良好组织相比。
意大利正在组织一个类似英国的独立航空部;德国从1916年就拥有了独立的空军部队;丹麦正逐步减少陆军和海军,改由空军和警察来防卫;瑞典设立了一个空军部;日本也在努力地研究航空事务,虽然它还没有一个有效的组织;俄国拥有一个统一的国防部,其航空力量也在发展当中。
美国还在犹豫是否加强航空活动,但这个问题已经迫在眉睫,我们越来越需要航空力量。我国曾组织了来自民间的代表,陆军、海军、国防委员会的代表,以及航空工业领袖,由陆军部副部长带队的考察团,就此问题进行调查研究,并于1919年7月19日向陆军部部长报告。报告内容如下。
陆军部长阁下:
依照您的指示,美国航空代表团对法国、意大利和英国进行了访问,并与各国政府的部长、陆军、海军高级指挥官和主要的飞机制造商会晤。
代表团深入研究和调查各种组织、制造和研究单位。代表团全体成员得出以下意见:我们必须立即用实际行动来捍卫美国的航空利益,以确保战争期间[4]我们在航空事务上投入的巨资能发挥效能,并维持十分必要的工业。我们在战时建立的工业有九成被取消了,除非政府采取行动,否则剩下的也会消失。
我们将问题归纳为三个方面,即一般组织、商业发展、技术发展。简而言之,政府要制定某种固定的政策,拯救美国航空,使美国与欧洲强国处于平等地位。
我们建议,将美国陆军、海军和民用的航空活动集中起来,由一个为此目的而建立的政府机构领导,它将具有与陆军部、海军部、商业部同等重要的地位。我们可以称它为国家航空署。
为完成考察,代表团访问了英国、法国、意大利,并与相关负责人,尤其是那些最有经验的发展航空的人士,进行了会谈。
在法国,我们与协约国军总司令福熙元帅,法美事务部部长安德烈·塔迪厄,航空署主任杜瓦耳将军,议员、前航空工业部副部长雅克·杜梅西尔,军事委员会主席、现任重建部部长卢舍尔,议员、前航空部副部长达尼埃尔·樊尚,国会航空委员会主任、议员加斯东·米尼尔,民航部际委员会的德吉龙少校,进行了交流。
在英国,我们与下院议员、陆军国务大臣和空军国务大臣温斯顿·丘吉尔,英国陆军总司令、陆军元帅道格拉斯·海格爵士,英国皇家海军元帅戴维·贝蒂爵士,空军副国务秘书西利少将,皇家空军参谋长特伦查德少将,皇家空军供应与研究局局长埃林顿少将,皇家空军民航管制局局长赛克斯少将,空军部部长鲁滨孙爵士,目前在飞机制造公司供职的皇家空军少将布朗克尔爵士,进行了交流。
在意大利,我们与意大利驻巴黎航空兵主任格拉西,意大利外国航空调查团的查多尼上校,意大利海军航空兵主任奥尔西尼海军上校,技术局局长克罗科上校,航空国务秘书西尼奥尔·孔蒂,交流了经验。
在访问中,我们谈到了在战争中所犯的错误和取得的成就,也许再也没有人比克列孟梭更强烈或更直率地关注协约国航空的未来了,在他的两封信中,第一封信是致美国总统的,他强烈要求立即考虑航空问题并与和平会议联系起来;第二封信致法兰西共和国总统,他建议起草一个法令、建立一个独立的航空部。
这些问题关系国家问题,我们不仅要从军事角度,还要从民用、商业和经济的角度加以研究,因为空中力量将成为世界发展的决定因素。
[1] 或者译为,空中力量是成为一支主要力量或仍是一支附属力量
[2] 1英寸=2.54厘米。
[3] 1918年1月,英国成立了世界上第一支独立空军——空军部和皇家空军,由罗瑟米尔勋爵(1868—1940)出任首位空军部长,特伦查德勋爵(1873—1956)为皇家空军参谋长。
[4] 即第一次世界大战。